赫尔墨斯背靠着墙壁，身体僵硬。
他一直站在这儿。
从沃尔坎气势汹汹地进去，到听到里面的争吵，再到那句震耳欲聋的“我喜欢你”。
那一瞬间，赫尔墨斯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冻住了。
沃尔坎。
那个优秀战士，那个连赛文都要给几分面子的强者。
跟沃尔坎比，他赫尔墨斯算什么？一个还在学院里摸爬滚打刚刚出来的学员？一个连赛文一招都接不住的菜鸟？
如果是沃尔坎带她走，她肯定会答应吧？毕竟那可是绝对的安全，绝对的自由。
赫尔墨斯的拳头死死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的肉里。
一种名为绝望的情绪在他胸腔里蔓延。
为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都在觊觎她？
赛文那不清不楚的指导，梦比优斯那拼了命的维护，现在连沃尔坎都要带她私奔。
是不是只要够强，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表达爱意？是不是只有站在顶端的人，才配拥有她？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他听到了喻眠的声音。
“我在心里，把您当长辈。”
“像哥哥，或者父亲。”
赫尔墨斯猛地抬起头，瞳孔放大。
拒绝了？
她竟然拒绝了沃尔坎？拒绝了一个可以给她一切庇护的强者？
而且理由是——不想谈恋爱。
赫尔墨斯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像是刚从深海里浮上来。
一股巨大的庆幸感涌上心头，甚至盖过了之前的嫉妒。
还好。
还好她谁都不爱。
沃尔坎那样的人都不行，那其他人更没戏。
赛文是教官，梦比优斯是长官，这些身份在她眼里，恐怕都是“长辈”那一栏的。
“呵……”
赫尔墨斯低笑一声，笑声里带着几分自嘲，又有几分病态的满足。
既然谁都得不到，那就公平了。
只要她不属于任何人，他就还有机会。
只要他够强，只要他爬得够快，总有一天，他能把“长辈”那个标签撕下来，换成别的。
走廊尽头传来了脚步声，是巡逻的卫兵。
赫尔墨斯收起脸上的表情，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看了一眼紧闭的病房门，眼底的阴霾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冷静。
“我不急。”
他无声地动了动嘴唇。
“我还年轻，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
赫尔墨斯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
病房内。
喻眠终于吃完了最后一口肉。
她把空盒子放在床头柜上，摸了摸有些撑的肚子。
“吃饱了，该干活了。”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通讯器。艾斯虽然让她别看，但作为一个在信息时代长大的灵魂，怎么可能真的做到断网？
屏幕亮起。
论坛上的风向已经变了。
梦比优斯的澄清起了作用，再加上那个“假视频”的制作粗糙被技术帝扒了出来，舆论开始反转。
但喻眠知道，这还不够。
幕后黑手还在，那个制造假视频、煽动学员的人还没抓到。
“艾莉娜……”
喻眠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断跳动的名字，眼神冷了下来。
之前的几次挑衅，她都懒得计较，毕竟大家都是同事，抬头不见低头见。
但这次，对方是真的想置她于死地。
既然不想让她好过，那就谁都别想好过。
喻眠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击着。
她没有发帖辩解，也没有卖惨。
她直接点开了光之国警备队的内网，输入了自己的工号，提交了一份申请。
《关于申请调取炎之谷当日所有能量波动记录的报告》
不仅如此，她还附带了一份文件。
那是她刚来光之国时，为了保命而随手记录的一份“观察日记”。里面详细记录了艾莉娜这几个月来，几次三番在训练场动手脚、在食堂散布谣言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以前不发，是她得知那个女生是梦比优斯的人而给梦比优斯面子
点击，发送。
这一发，直接抄送给了佐菲、赛文、初代、杰克、艾斯、泰罗邮箱里都塞了一份。
做完这一切，喻眠把通讯器扔到一边，拉过被子盖住头。
“睡觉。”
这一觉，大概会睡得很香。
但对于某些人来说，今晚注定是个不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