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躺在床上,腰上的伤虽然处理过了,但还是隐隐作痛。她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时候,门被轻轻推开了。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清脆。
喻眠嘴里还叼着半块牛肉,腮帮子鼓鼓囊囊。她抬头,看见来人,下意识地想把肉咽下去,结果噎住了,锤着胸口一阵猛咳。
沃尔坎站在门口,身形高大得像堵墙,直接挡住了走廊透进来的大半光线。他那身暗红色的铠甲上还带着未散的硝烟味,显然是刚从某个不知名的战场或者训练场赶过来。
但他没穿警备队的制服。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长风衣,领口竖起,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野性难驯的眼睛。那双眼睛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喻眠,压迫感十足。
“喝水。”
沃尔坎走过来,大马金刀地把桌上的水杯递到她嘴边。
喻眠赶紧灌了两口,顺过气来,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不是,沃尔坎教官,您这又是哪一出?探病还带锁门的?”
她指了指紧闭的房门。
沃尔坎没说话,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
那把可怜的医用椅在他身下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他看着喻眠,视线从她苍白的脸移到腰间缠着的厚厚绷带上。
“疼吗?”他问。
“还行,没死就能接受。”喻眠也没矫情,把剩下的牛肉盖好,“您来找我有事?要是为了外面那些谣言,梦比优斯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了。”
“梦比优斯?”沃尔坎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个只会讲道理的小子能解决什么?靠嘴皮子感化那群蠢货?”
喻眠挑眉。这火药味,有点冲。
“那您觉得该怎么办?”
“杀鸡儆猴。”沃尔坎手指在膝盖上点了点,“或者是,直接掀了这桌子。”
喻眠:“……”
大哥,这里是光之国,是法治社会,不是战场,怎么你在战场待了两年,人都变了。
沃尔坎突然前倾身体,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逼近喻眠。
属于成年雄性的荷尔蒙气息混合着硝烟味扑面而来,极具侵略性。
“喻眠。”
“在。”喻眠下意识往后仰了仰。
“跟我走。”
喻眠一愣:“去哪?厕所还是审讯室?”
“离开这儿。”
沃尔坎盯着她,那眼神烫得吓人,“离开光之国。现在,立刻,马上。”
喻眠脑子卡壳了一秒。
她伸手摸了摸沃尔坎的额头,虽然那里也是热的:“教官,您这是被赛文打坏脑子了?
喻眠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力出了问题。
或者是刚才那块神户牛肉有毒,让她产生了幻觉。
“您……开玩笑的吧?”
沃尔坎一把拍开她的手,力道不重,却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倾身向前,巨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压迫感十足。
“我从不开玩笑。”沃尔坎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瞳孔里燃烧着两团火,“这里不适合你。那群老家伙虚伪,年轻一代蠢笨。你在这种环境里,只会受伤。”
他伸出手,指尖隔空虚点了一下她腰间的伤口。
“看看这伤。为了救一群不相干的废物,把自己搞成这样。还要被那群人反咬一口,骂你是叛徒。值得吗?”
沃尔坎又指了指窗外,声音拔高,“就刚才在楼下,要不是赛文出手,那光弹就砸你脸上了!这就是你拼死拼活想要留下的地方?这就是你做梦都想拿到的户口本?”
喻眠沉默了。
她抽回手,重新端起饭盒,用筷子戳了戳里面的米饭。
如果不考虑立场,其实沃尔坎说得挺对。这波确实亏,但她不会这么做
“教官,这就是社会。”她语气平淡,“我有嘴,我会解释。我有手,我会反击。还没到要跑路的地步。”
“我不允许。”
沃尔坎猛地站起来,银色的的身躯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狂野。
“老子看着憋屈!”他吼道,“你有天赋,有脑子,凭什么在这受这种鸟气?只要你点头,我带你走。
去哪个星系都行,我不属于光之国警备队的正式编制,我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束缚。”
他双手撑在床沿,凑近喻眠,那双眼里的光芒炽热而真诚。
“我可以教你格斗,教你光线,教你怎么在宇宙里横着走。没有规矩,没有等级,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蜚语。谁敢欺负你,老子就把他烧成灰。”
“我不懂什么温柔。”沃尔坎看着她呆滞的样子,自嘲地扯了扯嘴角,“但我知道,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