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从一开始注定会离别,那为何要开始
至于赫尔墨斯,有没有去挑战赛文,确实是挑战了
切磋的结果,不能说旗鼓相当,只能说三七开——赫尔墨斯三,赛文七。
毕竟赛文是教官,下手有分寸,全程都在点到为止。
赫尔墨斯输得不算难看,但也没占到便宜。
喻眠没去看。
她很清楚,无论谁赢谁输,都跟自己没关系。
去了反而尴尬,输家会觉得她是来看笑话的,赢家会觉得她是来示好的。
但让她意外的是,这事儿并没有闹得满城风雨。
学院里传出来的版本是:赛文教官大度,在晋级赛前亲自指导了一位年轻天才。
喻眠戳了戳宿舍窗台上的多肉植物,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叶片。
自从拒绝赫尔墨斯之后,她就没再主动找过他。
刚开始那几天,赫尔墨斯还会来敲门,约她去训练场或者食堂。
但自从他跟赛文切磋之后赛文不知道说什么了,他就再也没来过了。
喻眠盯着那盆多肉,莫名有点郁闷。
明明这样的结果才是她想要的。
赫尔墨斯迟早会成为宇宙警备队的正式队员,虽然比不上新生代那些挂壁,但在普通人里也算天之骄子了。
他有自己的路要走,她也有自己的目标要追。
各走各的,挺好。
可为什么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
喻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把那盆多肉挪到了角落里。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她自言自语,“反正考核才是正事。”
窗外的人工太阳依旧恒定地发着光,光之国的日子一天天过去,没有人会为谁停留。
而赫尔墨斯最近在学院里跟丢了魂一样。
以往那个走路带风、眼高于顶的天才,现在每天坐在训练场角落,盯着天花板发呆。
全校都在传,他被赛文教官“亲自指导”后开了窍,正在感悟至高奥义。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是纯粹被吊打后的心理阴影。
赛文那天甚至连披风都没解,单手插着腰,只靠走位和最基础的格挡,就让他所有的进攻都变成了笑话。
每当他闭上眼,脑子里全是赛文最后收招时的那句话。
“想出头,光靠这点小聪明可不够。”
最让他憋屈的是,他能感觉到赛文带了私愤。
那种老子看你不顺眼的既视感,压得他根本喘不过气,但赛文还是有分寸的,并没有把他往死里打
他回想着那时
他趴在地板上,肺部火烧火燎地疼。
但他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了,视线模糊中,只看得到那红色身影依旧屹立不倒。
赛文连大气都没喘一口。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并没有乱的手腕护甲,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少年。
『你喜欢喻眠?』
赫尔墨斯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费劲地抬起头,虽然身体动弹不得,但那股子少年的倔劲儿让他立刻在脑海中顶了回去。
『是。怎么,教官要拿早恋扣我分?』
他以为会迎来一顿关于奥特曼守则的说教。
毕竟赛文是出了名的老古板。
然而下一秒,脑海里传来的回复差点让他当场心肌梗塞。
『不算早恋。』赛文的声音平静得有些诡异,『因为我也喜欢。』
赫尔墨斯瞳孔震颤,甚至顾不上身上的疼,差点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
"怎么,很意外?"赛文侧过头,那双尖锐的眼睛透着一股理所当然的冷静,"她值得被人喜欢。"
赫尔墨斯咬紧牙关,撑着膝盖站起来。
"可是我们年纪相当。"他一字一顿,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虚,"你都可以做她的父亲了,你怎么敢——"
面对少年的质问,赛文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往前走了一步,阴影彻底笼罩了赫尔墨斯,压迫感铺天盖地。
『年龄?』
赛文轻嗤一声,声音里带着属于上位者的傲慢与现实。
『小鬼,你以为她在乎这个?』
『她是个毫无根基的外来者,在这个光之国,她每天睁眼想的第一件事不是今天和谁约会,而是怎么拿到那张户口本,怎么不在下次怪兽入侵时变成炮灰。』
赫尔墨斯愣住了。
赛文蹲下身,视线与他平齐,眼睛里没有情绪波动,却字字诛心。
『她不需要什么势均力敌的青春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