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半天时间,整个学院的风向全变了。
喻眠成了那个“踩着天才上位、攀附权贵”的心机女。
甚至有人绘声绘色地描述,说她在训练场上是如何用手段勾引了赛文教官,才换来了那单独指导的机会。
至于赫尔墨斯?
那是被她始乱终弃的可怜虫。
喻眠端着餐盘走进食堂时,原本嘈杂的大厅安静了一瞬。
无数道视线打在她身上,带着审视、鄙夷,还有毫不掩饰的恶意。
她没理会,径直走向靠窗的老位置。
还没坐下,几个女学员就夸张地端起盘子站了起来。
“走吧,换个地儿。这空气里一股狐媚味儿,闻着倒胃口。”
“也是,咱们可没有人家那本事,靠睡就能睡进警备队。”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传进喻眠的耳朵里。
喻眠握着餐盘的手指收紧,指节用力到泛白。
她想把盘子扣在那几张嘴上,但理智勒住了她的冲动。
吵架?只会越描越黑。
她坐下,不搭理这些人,往嘴里塞着平常爱吃的食物。
最让她难受的不是这些闲言碎语,而是实质性的封锁。
下午的实战课,教官要求两人一组练习光线对冲。
“自由组队。”
随着一声令下,训练场上的人群迅速流动。不到半分钟,所有人都找到了搭档。
除了喻眠。
她孤零零地站在场地中央,显得格外突兀。
赫尔墨斯没来上课,听说请了病假。
而平时那个总是跟在她屁股后面喊“喻姐”的蓝族小胖子,此刻正低着头,死死盯着脚尖,站在队伍的最末端,甚至不敢往她这边看一眼。
喻眠看向他,嘴唇动了动。
小胖子身体一抖,迅速转身,拉住了旁边一个平时根本没交集的红族壮汉:“哥,咱俩一组吧!”
喻眠的手僵在半空。
一股寒意顺着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报告教官。”喻眠放下手,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没有搭档。”
负责这节课的是个年轻教官,显然也听过那些传闻。
他皱了皱眉,有些不耐烦:“没人组队就自己练靶子。这都要我教?多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什么没人愿意跟你一组。”
哄笑声在人群中响起。
喻眠也没有反驳,默默地转身,走到角落里的固定靶前。
一下,两下,三下。
她不知疲倦地释放着光线技能。
手臂酸痛隐隐作痛,但她也没有停。
只有这样,才能不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只有这样,才能忍住眼眶里那点不争气的酸涩。
如果是以前,她可能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哭一场,或者干脆摆烂。
但现在,她连哭的资格都没有。这里不是地球,没人会因为你哭就给你糖吃。
直到训练场的人走光了。
喻眠还在练。
“姿势错了。”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在空旷的训练场响起。
喻眠动作一滞,光线打偏,擦着靶子的边缘飞了出去。
她回过头。
赛文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逆着光,红色的身躯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披风静止垂落,眼睛在阴影中看不出喜怒。
“教官。”喻眠站直身体,因为长时间的训练,声音哑得厉害,“你怎么来了?”
赛文没回答,迈步走了过来。
战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有力。
他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扫过她还有微微颤抖的手臂。
“为什么一个人练?”他明知故问。
喻眠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扯了扯嘴角:“没人跟我组队。大概是我人缘太差了吧。”
“赫尔墨斯呢?”
“不清楚,可能死了吧。”喻眠赌气道。
空气安静了几秒。
“委屈了?”赛文的声音依然平淡,听不出什么起伏。
喻眠猛地抬头,眼圈瞬间红了。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狼狈,但声音里的更咽怎么都压不住:“没有。教官不是说过吗?战场上没人管你委屈不委屈。”
“确实。”
赛文点了点头。
喻眠心里一凉。
果然,这种铁血教官,指望他安慰人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吸了吸鼻子,胡乱抹了一把脸:“如果教官是来检查进度的,那我继续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