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心情不错，一边踢着路边的小石子，一边还在回味下午的特训。
虽然赛文那张脸黑得像锅底，训练强度也大得离谱，但不得不承认，姜还是老的辣。
“以前我觉得赫尔墨斯你已经够厉害了，没想到赛文教官那才是真的离谱。”
喻眠双手背在脑后，丝毫没察觉身边气压的降低，“他今天教我的那个发力技巧，就在手腕那一抖，光线的穿透力直接翻倍。这就是宇宙警备队元老的含金量吗？太香了。”
她喋喋不休，完全沉浸在白嫖到顶级教学资源的快乐中。
身旁的少年却异常沉默。
赫尔墨斯垂着眼，银色的睫毛挡住了眸子里的情绪。
他听着喻眠嘴里不断蹦出的“赛文教官”，心里堵得慌。
那种感觉不仅仅是嫉妒。
更是一种无力感。
赛文是成名已久的英雄，是光之国原老而他赫尔墨斯，哪怕被称为这一届的天才，在那种绝对的力量和阅历面前，也显得稚嫩得可笑。
如果是赛文来教导她，确实比自己这个半吊子要强得多。
这个认知让他指尖发凉。
“所以啊，以后我可能得常驻赛文教官那边的训练场了。”喻眠毫无所觉，甚至还美滋滋地规划起了未来，“毕竟机会难得，我也想早点通过考核，拿到那个该死的户口本……”
脚步声猛地停了。
喻眠走出两步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去。
赫尔墨斯站在原地，阴影打在他半边侧脸上，看不清表情。
“怎么了？”喻眠疑惑。
“我是不是……”赫尔墨斯的声音很轻，带着沙哑，“我是不是以后就不能找你切磋了？”
喻眠一愣：“哈？”
“既然赛文教官接手了你的训练，我就没用了，对吧？”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冷淡的眸子此刻却死死盯着她，“我们是不是……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这逻辑跳跃得有点大，喻眠差点没跟上。
“你脑补能力什么时候这么强了？”喻眠哭笑不得，走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什么呢？我不找你切磋，是因为怕耽误你。
你是要考宇宙警备队首席的人，跟我这种菜鸟互啄有什么意思？你需要的是跟你同级别的对手，或者是更强的教官。我天天缠着你，那是给你拖后腿。”
她觉得自己这番话简直是通情达理、高风亮节，堪称“中国好室友”。
谁知赫尔墨斯根本不领情。
“我不觉得是打扰。”他语速很快，甚至有些急切，“我很高兴你能来找我。不管什么时候，不管练什么，我都高兴。”
喻眠的手僵在半空。
这气氛……不对劲。
以前她找这小子加练，他虽然答应，但总是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高冷样。怎么几天不见，这高冷学霸的人设崩得稀碎？
还没等她琢磨出味儿来，赫尔墨斯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这辈子的勇气都用光。
“喻眠。”
“啊？”
“我喜欢你。”少年直视着她的眼睛，耳根红得要滴血，但目光一步不退，“你可以和我交往吗？”
世界在那一瞬间按下了静音键。
喻眠张大了嘴，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崩”地一声断了。
什么情况？
光之国年级第一、高岭之花赫尔墨斯，跟她表白了？
她下意识地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看看周围有没有摄像机会不会整蛊节目吧？
但赫尔墨斯的眼神太认真了。
认真到让她根本没法插科打诨混过去。
“那个……”喻眠结结巴巴，双手不知道该往哪放，“你、你是不是训练太累了？还是刚才喝的能量液过期了？”
“我是认真的。”赫尔墨斯上前一步，距离拉近，属于少年的清冽气息扑面而来。
喻眠心跳漏了一拍。
平心而论，赫尔墨斯条件极好。
长得帅，人类形态是那种清冷挂的撕漫男
实力强，未来不可限量的警备队员
性格虽然闷了点，但对她是真的没话说——陪练、买饭、挡刀，甚至不嫌弃她喝过的奶茶。
要是放在上辈子，这种极品由于“物种隔离”和“次元壁”，她只能在屏幕前喊老公。
现在活生生的人站在面前求交往，说不动心那是假的。
可问题是……
喻眠的眼神黯了黯。
她是黑户。
她是那个为了一个合法身份，在泥潭里打滚的外来者。
艾斯的话还在耳边回荡：“光之国的战场很残酷，感情有时候是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