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眠觉得自己的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
每一次发射，都要调动核心，还得防着背后那根随时可能落下的“正义之棍”。
除了她，其他人也没好到哪去。
那几个红族学员累得直喘粗气。
而在训练场唯一的入口处，一道略显敦实的身影不知道在那儿站了多久。
艾斯靠在门框上，双臂环抱，那张向来严肃的脸上难得带了几分戏谑。
他看着场中央那个一身红衣、背着手装深沉的赛文，忍不住啧了一声。
这原本是他的课。
按照排班表，今天下午应该是“光线切割与其在实战中的截肢应用”。
结果昨天晚上，赛文突然跑到他那儿，硬是把课表给换了。
理由冠冕堂皇：基础不牢，地动山摇。
现在看来，这哪是抓基础，这分明是来看那小妮子的。
趁着学员们调整呼吸的空档，艾斯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这就练上了？”
赛文头都没回，目光依旧钉在喻眠那个靶位上，手里那根光棍轻轻在腿侧拍打着节奏：“来了？”
“来看看我亲爱的哥哥是怎么毁人不倦的。”
艾斯走到赛文身侧，视线扫过一个个累成狗的新兵，最后落在那道正龇牙咧嘴揉肩膀的纤细身影上，“那就是佐菲大哥特批进来的孩子？看着也不怎么样嘛，连个斯派修姆光线的起手式都做得像在投降。”
“她不一样。”赛文淡淡道，“底子太薄，得拆开了揉碎了教。”
“是吗？”
艾斯挑了挑眉，压低了声音，语气里那是满满的促狭，“为了拆开教，你就把人架在火上烤？我刚才在门口可都听见了，人家夸你一句好帅，你差点把人家当场送走。”
赛文手里转动的光棍猛地停住。
他侧过头，眼灯幽幽地盯着自家五弟。
艾斯半点不慌，甚至还想笑：“怎么，我说错了？咱妈要是知道你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怕是能直接从银十字军冲过来拧你的耳朵。多大岁数了，脸皮怎么还这么薄？”
光之国谁不知道赛文教官铁面无私。
结果被个学生随口撩了一句，居然恼羞成怒到亲自下场搞针对性特训。
这操作，也就骗骗那些单纯的新兵蛋子。
“那是为了纠正她的态度。”赛文面无表情地辩解，“战场上没人会因为你夸敌人帅就放过你。”
“借口。”艾斯一针见血，“你就是不好意思了。”
赛文没说话。
只是他握着光棍的手紧了几分，指节微微发力。
“你很闲？”赛文的声音低了几度，听不出喜怒，“既然这么关心教学质量，不如上来练练？”
艾斯脸上的笑容一僵。
自家这三哥，平时看着沉稳，实际上心眼比针尖还小。
尤其是手里拿着那根棍子时，六亲不认的属性会被无限放大。
“别，我是文官。”艾斯后退半步，摆手拒绝，“我的断头刀是用来切怪兽的，不是用来跟你这老骨头硬碰硬的。”
赛文冷哼一声，手中光棍挽了个利落的花，带起一阵破风声。
“我看你最近是皮痒了。”
那边，喻眠刚把自己扭曲的姿势摆正，一抬头就看见两位大佬在前面“亲切交流”。
虽然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但看那个氛围……
怎么感觉赛文教官手里的棍子更亮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赛文突然转过身，最后锁定了她。
“看什么看？”
赛文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靶场“休息时间结束。喻眠，把你刚才那这套动作再做一百遍。做不完不许吃饭。”
喻眠：“？？？”
不是，她刚才明明看见他在跟艾斯教官聊天啊！这火气怎么突然就撒到她头上了？
果然，长得帅的男人心都黑。
她在心里狠狠记了一笔，认命地举起酸痛的手臂，继续跟那该死的能量较劲。
艾斯看着赛文那副明显是在迁怒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行行行，你练你的，我不打扰。”艾斯转身往外走，临出门前又回头补了一刀，“不过三哥，你也悠着点。那孩子今年也才19岁，本来就弱，别真给你练废了。到时候佐菲大哥找你，我可不拦着。”
赛文没理他。
只是在那根光棍再次敲在某个倒霉学员的屁股上时，力道显然比刚才更重了些。
——
自打那次靶场特训后，赛文仿佛跟喻眠杠上了。
只要是他的课，那根危险的教鞭必定会在喻眠头顶悬着。
不管是格斗姿势稍微走样，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