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这个角度，你打算把光线射到天花板上还是射自己脚上？”
喻眠咬着牙，一声不吭地听完这波连环点评，脸烫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姿势烂，但没想到能烂到让赛文都绷不住。
赛文收回光棍，深吸了一口气，笑意压了回去。
“重新来。”他退后半步，语气恢复了正常的严厉，“看着我，跟着做。”
他摆出标准射击姿势——右臂平抬，左手护在胸前，腰背挺直，重心微微前倾，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喻眠眨了眨眼睛，视线下意识地跟着那条从肩膀延伸到指尖的红色线条移动。
赛文的身形很高。
他侧身站着，从她的角度看过去，光线从他肩膀边缘勾勒出轮廓，手臂抬起的角度、腰背挺直的弧度，
他报出每一个动作的要点。
“手肘向下，不要抬太高。”
“腰保持紧绷，力量传导才不会散。”
“盯准靶心，别看周围。”
喻眠盯着他，连眼睛都忘了眨。
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练了半个月还在原地踏步，所以看到一个完美示范的时候，那种冲击特别大。
赛文右手抬起，能量在掌心汇聚成一团白光。
“突——”
光线直直射出去，正中靶心。
十分。
喻眠嘴巴张开，脱口而出：“哇塞……好帅哦。”
她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但话已经出口了，收也收不回来。
周围立刻响起一片附和声。
“真的好厉害……”
“一点误差都没有。”
那个红族男奥立刻接话：“是啊，赛文教官这精准度，咱们练十年都不一定够。”
“何止十年。”银族胖子小声嘀咕，“我爸当年就是赛文教官带出来的，说教官闭着眼都能打中移动靶。”
几句恭维顺着气氛飘过来。
喻眠听着这些话，视线却还钉在赛文身上。
她不是客套。
是真觉得帅。
赛文收回手臂，转过身。
他歪了歪头，视线直接落在喻眠脸上。
“刚刚的姿势，你看明白了？”
语气平淡。
但喻眠的脸有点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赛文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带了点什么别的东西。
有点……慢？
他说话的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尾音拖得也长了一点点。
喻眠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念头：他该不会是在意她刚才那句“好帅哦”吧？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她就自己把它按回去了。
开什么玩笑。
赛文教官那种人，怎么可能会在意这种小事？他肯定听过无数次夸奖了，谁会在意一个菜鸟的恭维？
她赶紧点头，生怕回答慢了会被光棍伺候：“看懂了！看懂了！”
赛文盯着她看了两秒。
“那你过来。”
他抬手指了指靶位，“站到刚才我的位置，摆一遍给我看。”
喻眠：“……”
妈的。
她就知道。
刚才那两秒钟的对视，绝对不是她的错觉。
这人就是故意的。
她硬着头皮走过去，站到靶位前，深吸一口气，开始回忆刚才赛文的动作。
右臂平抬——
等等，是这个角度吗？还是再高一点？
腰背挺直——
她现在到底挺没挺直？
喻眠越想越乱，站在那里僵了好几秒，最后索性放弃思考，凭着印象摆了个大概的姿势。
然后她听到旁边传来一声轻笑。
喻眠扭头，正好看见赛文转过身去，肩膀抖了一下。
她：“……”
行。
她懂了。
赛文走到她身后，语气恢复了正常的冷静，但喻眠总觉得那冷静里藏着点笑意。
“手肘再往下。”
“腰别塌。”
“看靶心，别看我。”
喻眠脸更烫了。
她刚才确实在偷看赛文。
倒不是因为别的，就是想确认一下他到底有没有在笑。
赛文走到她正面，停下来，视线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她的姿势。
“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他突然开口，语气听起来很随意。
喻眠一愣：“啊？”
“你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