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靠在软塌上，眼底两团乌青，手里捏着一串佛珠转得飞快。昨晚那只猴子爆炸的画面在他脑子里循环播放，搞得他一整晚只要闭上眼，就能看见满地乱爬的肠子。
“裴爱卿。”皇帝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一把沙子，“你说的那个……金龙吐息丹，带来了吗？”
裴栖站在下首，换了一身干净的官袍，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的小盒子。
“回陛下，带来了。”裴栖上前两步，把盒子递给旁边的高力士。
高力士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捧着一颗随时会炸的雷。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橙色圆片，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点像街边小贩卖的劣质糖块。
皇帝探头看了一眼，眉头皱成了川字。
“这就是……仙药？”皇帝语气里透着怀疑，“怎么看着还没有太医署搓的山楂丸值钱？”
站在角落里的太医令冷哼一声，胡子抖了抖，显然是等着看裴栖笑话。
“陛下，所谓大巧若拙。”裴栖面不改色，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这丹药的玄机，不在外表，而在其‘内劲’。请陛下赐一杯清水。”
高力士立刻端来一只琉璃盏，里面盛着半杯清澈的泉水。
裴栖捏起那枚橙色药片，举到眼前晃了晃。
“陛下请看好了。”
他松开手指。
药片落入水中。
原本平静的水面炸开了锅。
咕嘟咕嘟咕嘟——！
无数细密的气泡疯狂地从药片周围涌出，像是沸腾的开水，又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金龙在水底翻腾吐息。原本透明的清水，眨眼间变成了金灿灿的橙黄色，一股浓郁的酸甜香气在大殿里弥漫开来。
“这……这是何物？！”皇帝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滚圆，“水……水沸了？”
“非也。”裴栖嘴角勾起，“这是丹药入水，化作纯阳之气。那些气泡，就是药力在激活水中的灵性，正如金龙吐息，涤荡污秽。”
太医令伸长了脖子，眼珠子差点掉进琉璃盏里。他行医几十年，从未见过这种遇水即沸却不烫手的奇景。
直到杯中的动静平息，裴栖端起琉璃盏，恭敬地递到皇帝面前。
“陛下，请趁热……哦不，趁气饮用。”
皇帝看着那杯还在冒着细小气泡的金黄色液体，喉结滚动了一下。那股香气实在太诱人了，比那些苦涩的汤药好闻一万倍。
他端起杯子，试探性地抿了一口。
气泡在舌尖炸裂，酸酸甜甜的味道瞬间充满了口腔，紧接着是一股清凉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
“嗝——”
皇帝没忍住，打了个带着橙子味的响嗝。
大殿里死一般的寂静。高力士吓得脸都白了，刚要跪下请罪。
“爽！”皇帝却猛地拍了一下大腿，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通透！朕感觉胸口那股郁结之气，全都被这口气给顶出来了！”
那种气泡水的刺激感，对于喝惯了茶汤和浊酒的唐朝人来说，简直就是降维打击。再加上维生素C和葡萄糖带来的心理暗示，皇帝觉得自己现在的精神头能去御花园跑两圈。
“赏！重赏！”皇帝把琉璃盏递给高力士，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裴爱卿，这药还有多少？朕全要了！”
太医令急了，连忙跪爬出来：“陛下！此物来历不明，还需太医署查验……”
“查什么查？”皇帝心情大好，一脚把太医令踹开，“朕喝了觉得好，就是好药！你们那些苦得要死的汤药，朕早就喝够了！”
裴栖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心里盘算着这一波能赚多少。
“陛下，此药炼制不易，需采海外奇果，经七七四十九道工序提炼。”裴栖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微臣手里也不多，但这第一批，自然全是陛下的。”
走出大明宫的时候，裴栖手里多了两张地契和一堆金银赏赐。
苏无名和卢凌风在宫门口等着，见他出来，连忙迎上去。
“怎么样？”苏无名压低声音，“陛下没把你怎么样吧？”
“好得很。”裴栖抛了抛手里沉甸甸的金饼，“不仅没把我怎么样，还成了我的大客户。”
“那药……真的有用？”卢凌风一脸狐疑。
“当然有用。”裴栖从怀里摸出一片剩下的‘金龙吐息丹’，扔进嘴里像嚼糖豆一样嚼得嘎嘣脆，“补充维生素，预防坏血病，还能让人心情愉悦。在这个年代，这就是神药。”
消息传得比瘟疫还快。
不到半天功夫，整个长安城的权贵圈子都炸了。听说陛下喝了裴栖献的“仙药”，不仅没变猴子，反而容光焕发，连晚膳都多吃了一碗饭。
法医司门口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