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他的尸体都在大理寺烂成泥了。”
沙斯笑了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像用指甲刮擦瓷器。
他随手把手弩扔给身边的白衣人，张开双臂，仿佛在拥抱这片诡异的丛林。
“苏无名，你杀死的，不过是我的一具躯壳罢了。”
“在这里，我有无数条命。”
“只要我想，我可以是任何人，也可以一直活下去。”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树林周围传来密密麻麻的脚步声。
几十个身穿白袍的人影走了出来。
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那种诡异的木然。
更可怕的是，在那群白袍人身后，还跟着十几具吱呀作响的机关木甲。
那些木甲手里拿着巨大的铁锯和连弩，关节处闪烁着幽蓝的光。
“给我拿下。”
沙斯轻轻挥了挥手。
那些白袍人和机关木甲瞬间发动，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管你有多少条命，老子见一次杀一次！”
卢凌风怒吼一声，长枪如龙，直接扫向冲在最前面的两个白衣人。
枪尖划过喉咙。
没有鲜血喷涌，只有那令人作呕的绿色粘液飞溅。
那两人倒下后还在抽搐，伤口处的肉芽疯狂蠕动，竟然在肉眼可见地愈合。
“这玩意儿杀不死啊！”
费鸡师怪叫一声，手里抓着两把毒粉撒了出去。
但这群怪物似乎连痛觉都没有，顶着毒粉硬冲。
裴栖一直没动。
他死死盯着那个站在后方指挥的“沙斯”。
那人正用左手端起一杯茶，优雅地抿了一口。
“左手？”
裴栖眯起了眼睛。
“苏无名，以前那个沙斯是用左手吃饭吗？”
苏无名一边躲避机关木甲的铁锯，一边喊道：“不可能！沙斯擅长右手剑，这是他在江湖成名的根本！”
“那就对了。”
裴栖冷笑一声，从腰间摸出两把手术刀。
“这家伙是个左撇子。”
“记忆同步有延迟？还是说，原本的母体就是个左撇子，之前那个也是个复制品？”
裴栖突然冲了出去。
他的身法诡异，在乱军丛中穿梭，直奔那个红袍沙斯。
“找死。”
沙斯冷哼一声，左手一挥，袖中飞出三枚毒针。
裴栖侧身避开，手中手术刀化作一道银光，划向沙斯的咽喉。
沙斯向后一仰，刀锋划破了他的脸颊。
没有血。
伤口处翻卷出嫩红色的肉，几乎是一瞬间就愈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裴栖落地，看着那张迅速恢复的脸，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恢复得挺快啊。”
“不过，新长出来的肉颜色不对，比周围深了一个色号。”
沙斯摸了摸脸颊，脸色阴沉下来。
“你懂什么？这是神力，是长生的恩赐！”
“屁的长生。”
裴栖把玩着手里的刀，眼神里满是鄙视。
“你这叫端粒酶活性过剩，细胞分裂次数太多，基因链都快崩了。”
“你看看你的眼角，是不是经常不自觉地抽搐？那是神经系统在抗议。”
“你这不叫复活，充其量就是个‘劣质复印件’，连原版的八成本事都没有。”
沙斯虽然听不懂什么叫“端粒酶”，但他听懂了“劣质”这两个字。
那是他最痛恨的词。
“给我撕碎他！”
沙斯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周围的白衣人像是发了狂，不顾一切地扑向裴栖。
机关木甲的铁锯更是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裴栖！别逞能了！”
卢凌风一枪挑飞一个木甲的脑袋，冲过来护在裴栖身前。
“这帮怪物太多了，根本杀不完！”
苏无名也看出了不对劲。
这些怪物不仅力大无穷，而且根本不怕死。
再这么耗下去，所有人都要交代在这里。
“撤！往林子深处撤！那里有建筑！”
苏无名指着远处隐约可见的一角飞檐。
“想跑？”
沙斯阴测测地笑了起来。
“今天你们谁也别想走，都要留下来给我当肥料！”
越来越多的白衣人围了上来，包围圈越来越小。
“费鸡师，带喜君先走！”
樱桃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