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座三层高的木质阁楼，通体刷成了素雅的白色。
在这灯红酒绿的长安城里，显得格外清冷孤傲。
哪怕是深夜，这里依然灯火通明。
门口挂着的不是普通的红灯笼，而是两盏用半透明琉璃制成的“冰灯”。
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刚一踏进大门，一股更加凛冽的寒气便扑面而来。
这寒气不似外面的风雪那般狂暴。
而是一种阴恻恻的、直往骨髓里钻的冷。
“好家伙。”
费鸡师一进门就打了个喷嚏。
“这地方怎么比乱葬岗还阴？”
“这掌柜的是为了省炭火钱吗？”
裴栖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快速扫描着整个大厅。
这里布置得极其奢华。
桌椅都是用上好的白玉打造，触手生凉。
奇怪的是，这么冷的地方，竟然坐满了客人。
每个人都在低头吃着一种白色的糕点，脸上洋溢着一种近乎迷醉的神情。
“几位客官，里面请。”
一个店小二迎了上来，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
但这笑容在裴栖看来，怎么看怎么僵硬。
就像是被冻住了一样。
“给我们来个雅间。”
裴栖随手扔出一锭银子。
“再把你们这儿最出名的‘雪花糕’和‘冰镇茶’都端上来。”
二楼雅间。
窗户紧闭，隔绝了外面的视线。
不一会儿，东西便上齐了。
那“雪花糕”盛在一个水晶盘子里，洁白如雪，上面还冒着丝丝寒气。
喜君好奇地拿起一块，刚想往嘴里送。
“等等。”
裴栖突然伸出手，抓住了喜君的手腕。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指尖带着微微的凉意。
喜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心跳加速。
“怎……怎么了？”
裴栖没有看她，而是死死地盯着那块糕点。
他凑近鼻尖，轻轻吸了一口气。
【系统提示：嗅觉通感开启。】
【气味分子分析中……】
【检测到微量挥发性矿物成分。】
【成分构成：硝石、薄荷脑、以及……未知生物碱。】
在裴栖的“视野”里。
这块看似纯洁无瑕的糕点，正在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灰黑色气体。
那是金属生锈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
“这可不是什么雪。”
裴栖松开喜君的手，用筷子夹起那块糕点，在盘子上轻轻敲了敲。
发出“叮叮”的脆响。
“这是用一种特殊的矿石粉末，混合了致幻剂做成的。”
“一旦吃进肚子里，体温会催化矿石粉末发生吸热反应。”
“你会觉得透心凉，爽翻天。”
“但实际上，那是你的内脏正在被慢性冻伤。”
“而且……”
裴栖指着糕点中心那一点不易察觉的淡蓝色。
“这里面加了‘料’。”
“这种生物碱能让人产生依赖性，就像吸食五石散一样。”
卢凌风一听，顿时大怒。
“岂有此理！”
“竟然敢在天子脚下公然贩卖毒物？”
“我现在就去把这黑店砸了！”
“坐下。”
苏无名按住了卢凌风的肩膀。
“凌风，别冲动。”
“这里客人这么多，若是引起骚乱，反而不好收场。”
“而且，我们还没见到正主。”
就在这时，雅间的门帘被一只素白的手掀开。
一个身穿白色狐裘，风韵犹存的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她的皮肤很白，白得有些病态。
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看穿人的肺腑。
“这位客官，好灵的鼻子。”
女子声音清冷，目光直直地锁定了裴栖。
“很少有人能闻出我这‘雪花糕’里的秘方。”
裴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一脸淡然地回视着她。
“老板娘过奖了。”
“我是个大夫，对这些乱七八糟的药味儿比较敏感。”
“不知道老板娘这‘秘方’，是从哪个神仙洞府里求来的？”
女子走到桌边，提起茶壶，亲自为裴栖续了一杯茶。
茶水注入杯中，瞬间结出一层薄薄的冰霜。
“神仙洞府谈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