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于金吾卫来说，这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卢凌风带着几百号人，把长安城所有的道观、客栈、甚至是地下赌场都翻了个底朝天。
结果一无所获。
“没有！还是没有！”
卢凌风愤怒地把头盔扔在桌子上。
“这长安城就算是一只老鼠我都找出来了。”
“那个真王元通难道飞上天了？”
金吾卫的临时指挥所里。
裴栖正对着一张巨大的长安城地图发呆。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这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皇宫？
不可能，皇宫戒备森严，藏不住一个大活人。
朱雀大街？
那里人来人往，更容易暴露。
东西两市？
那里虽然鱼龙混杂，但也不符合“每天都能看到”这个条件。
“裴栖，你是不是被那个假货给骗了？”
卢凌风灌了一大口凉水，气急败坏地说。
“说不定那就是临死前为了混淆视听瞎编的。”
“不。”
裴栖摇了摇头，语气坚定。
“人在临死前的恐惧是演不出来的。”
“他说的是实话。”
“只是我们的思路错了。”
这时候，裴喜君端着几碗热粥走了进来。
“大家先吃点东西吧。”
“找了一晚上了，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啊。”
喜君把粥放在桌子上，看着愁眉不展的裴栖，有些心疼。
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案卷，想要帮裴栖整理一下。
那是关于参天楼倒塌后的清理报告。
“唉，这参天楼修了那么多年，花了那么多钱。”
“结果一夜之间就塌了。”
“现在只剩下那个巨大的地基还在那里。”
“真是可惜了。”
喜君无意中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开了裴栖脑海中的迷雾。
“等等！”
裴栖猛地站了起来，动作大得带翻了面前的粥碗。
滚烫的粥洒了一桌子，但他毫不在意。
“喜君，你刚才说什么？”
裴栖一把抓住喜君的肩膀，眼神亮得吓人。
裴喜君被吓了一跳，脸瞬间红了。
“我……我说参天楼塌了很可惜……”
“不是这句！下一句！”
“只剩下地基还在那里……”
“对了！就是这个！”
裴栖兴奋地打了个响指。
“参天楼的地基！”
“那是全长安最高建筑的基础。”
“无论你在长安城的哪个角落，只要抬头，就能看到参天楼。”
“虽然楼塌了，但那个位置，那个地基，依然是所有人的视觉中心！”
“这就是‘每天都能看到的地方’！”
卢凌风和苏无名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你是说……真王元通被埋在参天楼的废墟下面？”
卢凌风难以置信地问。
“那里现在全是瓦砾和灰尘，人怎么可能活下来？”
“别忘了，参天楼的设计图就在我们手里。”
裴栖立刻转身，从那一堆案卷里翻出了薛环之前弄到的图纸。
“薛环！快过来！”
正在角落里打盹的薛环被这一嗓子吼醒，迷迷糊糊地跑了过来。
“怎么了师父？”
“你看这张图。”
裴栖指着图纸上地基的部分。
“这里标注的是实心的夯土层。”
“但是你看旁边的排水系统。”
“如果这里是实心的，为什么排水管要绕这么大一个弯？”
“除非……”
裴栖拿出笔，在图纸上画了一个圈。
“除非这里有一个巨大的中空夹层！”
“而且这个夹层，早在参天楼建造之初就已经预留好了！”
薛环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看。
“师父说得对！”
“这里确实不对劲。”
“按照机关术的原理，这种结构不仅浪费材料，还会影响地基的稳定性。”
“除非是为了藏什么东西。”
众人恍然大悟。
这简直就是灯下黑的极致。
谁能想到，那个所谓的“国师”，竟然就被囚禁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