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坐在桌前，手里拿着解剖刀，面前摆着一只死兔子。
“这兔子是怎么回事？”卢凌风打着哈欠问。
“模拟实验。”裴栖头也不抬，“我在兔子身上注射了一种混合毒素，想看看能不能制造出那种僵硬而不倒的效果。”
“结果呢？”
“失败了。”裴栖把刀扔进盘子里，“兔子死了就瘫了，摆不出造型。”
苏无名在一旁踱步：“冷籍的死因，至今是个谜。仵作验尸，只说是心疾突发。但谁家心疾突发能死得这么有艺术感？”
裴栖摘下沾血的手套，洗了把手：“因为他的姿势本身，就是死因。”
“什么意思？”裴喜君抱着画板，不解地问。
“那个姿势。”裴栖比划了一下，“头极度后仰，双臂内收，这个角度会压迫颈动脉窦。如果长时间保持，会导致心率下降，大脑缺氧。再加上某种药物的辅助……人就会在不知不觉中死掉。”
“这怎么可能？”卢凌风不信，“谁会傻到一直保持那个姿势不动？”
“如果他动不了呢？”裴栖反问，“或者，他为了某种信仰，自愿不动呢？”
卢凌风挠了挠头：“我不信。除非你演示给我看。”
裴栖看了他一眼：“正好，我需要验证一下生理极限。卢凌风，你来当模特。”
卢凌风立刻后退三步：“我不干！那姿势看着就累！”
“为了破案。”苏无名在旁边施压，“凌风，牺牲一下。”
卢凌风无奈，只能走到台子上坐下，试图摆出那个抚琴的姿势。
但他是个武人，肌肉虬结，骨架宽大。那个文雅扭曲的姿势，被他做得像是在练蛤蟆功。
裴喜君拿着画笔，比划了半天，无奈摇头：“不行。卢将军的肌肉太僵硬了，线条不对。画出来不像。”
裴栖叹了口气：“算了，你下来。”
卢凌风如蒙大赦，赶紧跳下来：“我就说我不行吧！”
裴栖解开领口的扣子：“我来。”
房间里瞬间安静了。
裴喜君的脸“腾”地一下红了。樱桃握着刀的手也紧了紧。
裴栖脱掉外面的长袍，只留下一件单薄的白色中衣。他的身材不像卢凌风那么魁梧，但线条流畅，肌肉紧致，透着一股文弱书生没有的力量感。
他走到台子上，盘腿坐下。
“喜君，准备好了吗？”裴栖问。
“好……好了。”裴喜君的声音在发抖。
裴栖深吸一口气，开始调整姿势。
他把头向后仰，露出修长的脖颈。双臂抬起，手指虚按在空气中。他的脊背挺直，然后慢慢向后弯曲，直到达到那个极限的角度。
“这个角度……”裴栖的声音有些变调，因为气管受到了压迫，“确实……很难受。”
裴喜君拿着画笔，眼睛却不知道该往哪看。
裴栖的锁骨在灯光下格外清晰，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汗水顺着他的下颌线滑落，流进衣领深处。
“喜君，快画。”裴栖催促道，“我坚持不了太久。”
“哦……哦！”裴喜君手忙脚乱地开始落笔。
但她的手一直在抖，线条画得歪歪扭扭。
“不行……”裴喜君带着哭腔，“我看清不肌肉的走向。衣服……衣服挡住了。”
裴栖皱眉：“那就上手摸。”
“啊？”裴喜君愣住了。
“摸骨。”裴栖说，“确认骨骼的位置，才能画准。”
裴喜君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伸出手。
她的指尖触碰到裴栖的锁骨。裴栖的皮肤微凉，但底下的肌肉却很热。
裴喜君像是触电一样缩回手。
“别磨蹭。”裴栖闭着眼睛，额头上全是汗，“快点。”
裴喜君咬咬牙，再次伸出手。这次，她按住了裴栖的肩膀，顺着锁骨一路摸下去，直到胸口。
手感……好得惊人。
裴喜君的脸红得快要滴血，心跳快得连裴栖都能听见。
门口传来一声冷哼。
樱桃抱着刀，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摸够了吗？再摸就要收费了。”
裴喜君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手：“我……我摸好了！”
裴栖松了一口气，解除姿势，整个人瘫在台子上，大口喘气。
“记录。”他一边喘气一边说，“这个姿势维持三分钟，就会出现头晕、恶心。如果配合麻痹神经的药物，死者会在极度的幻觉中死去，而且……不会感到痛苦。”
苏无名记下笔记：“所以，这是他杀。凶手给冷籍下了药，然后把他摆成了这个样子。”
“不一定是强迫。”裴栖坐起来，慢条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