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场中央，目光冷冷地扫向刺史。那一瞬间，她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刺史似乎没察觉到什么，反而更兴奋了。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下台阶，直接走向樱桃。
“美人儿，来，陪本官喝一杯。”
他伸手就要去抓樱桃的手腕。
樱桃下意识地想抽刀，但腰间空空如也。她的刀被留在后台了。
就在刺史的手快要碰到樱桃的时候，一枚银针破空而来，精准地刺进他的虎口穴。
刺史手一抖，酒杯“啪嗒”一声摔在地上，酒水溅了一地。
“哎哟！”刺史甩了甩手，“怎么回事？”
裴栖立刻从人群中走出来，低着头，恭敬地说：“大人，这酒杯有裂痕，割到您了。小的该死，这就给您换一杯新的。”
他端着托盘走过来，从上面拿起一个新酒杯，倒满酒，双手递给刺史。
刺史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算你识相。”
裴栖退回角落，但眼睛一直盯着樱桃。
樱桃也看向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看到裴栖眼镜后面的眼睛，冷静、锐利，还有一丝……担忧。
“继续跳。”刺史挥挥手，坐回座位上。
樱桃咬了咬牙，继续跳舞。
但这次，她的动作更加放肆。她知道，越是这样，越能吸引刺史的注意力，也就越能让裴栖他们有机会行动。
她旋转、跳跃，纱衣在空中飞扬。珠子在灯光下闪烁，像是无数颗星星。
裴栖站在角落，视线紧紧追随着樱桃。
不是欣赏，是担心。
他担心她会露馅，担心她会失控，担心她会受伤。
但樱桃跳得很好。她本来就是杀手，身体的协调性极强。虽然动作生疏，但架不住她有一种野性的张力，反而更加吸引人。
刺史看得如痴如醉。他端着酒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樱桃。
“好！好！”他大声叫好，“本官今天真是有眼福了！”
就在这时，坐在刺史身边的亲兵统领突然站起身。
他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脸上有一道刀疤，眼神阴鸷。他盯着裴栖，眼里满是怀疑。
“大人。”他低声说，“这个化妆师有问题。”
刺史喝得有些晕乎，摆摆手：“什么问题？别打扰本官赏舞。”
“他刚才……”亲兵统领想说什么，但话还没说完，就被刺史打断了。
“够了！”刺史不耐烦地说，“今天是中秋佳节，别扫兴。”
亲兵统领只好坐回去，但眼睛还是盯着裴栖。
裴栖站在角落，面不改色。但他的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药包。
一曲舞罢，樱桃站在场中央，微微喘息。汗水顺着她的脖颈滑下，消失在领口里。
刺史拍着桌子，大笑：“好！好！来人，给这位美人儿赏酒！”
一个侍女端着酒杯走过来，递给樱桃。
樱桃接过酒杯，却没有喝。她看了一眼裴栖。
裴栖微微摇头。
樱桃会意，把酒杯放在唇边，做了个喝酒的动作，但实际上一滴酒都没喝。
刺史看不出来，继续笑道：“美人儿，过来陪本官坐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樱桃握紧拳头，慢慢走过去。
就在她快要坐下的时候，亲兵统领突然站起身，拔出刀，指向裴栖。
“大人！这个化妆师有问题！”
刺史愣了一下：“什么？”
“他刚才偷偷往您的酒里下了东西！”亲兵统领大喊，“来人，拿下他！”
几个守卫立刻冲向裴栖。
裴栖没有动，只是推了推眼镜。“我没有。”他平静地说。
“那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大人喝了酒之后，脸色越来越红？”亲兵统领冷笑。
刺史这才发现，自己的脸确实有些发烫。他摸了摸额头，眼神开始迷离。
“你……你对本官做了什么？”
裴栖叹了口气。“只是让你说实话而已。”
“什么？”
“真话粉。”裴栖说，“一种能让人说实话的药。”
刺史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想要站起来，但腿软得站不稳，又跌坐回椅子上。
“你……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确实不小。”裴栖走到刺史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不过，我更想知道，十年前，你为什么要杀轻红？”
刺史的脸色变得惨白。
“我……我没有……”他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是……是我让周文轩去劝她的……但她不从……周文轩失手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