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可以吗？”裴喜君突然举手，声音很小，“我会弹琴，可以扮成琴师。”
裴栖看向她，眼神柔和了些：“可以。但你要听我的安排，不能擅自行动。”
裴喜君连忙点头，脸红了。
“那谁去扮舞姬？”卢凌风问。
众人的目光又落在樱桃身上。
樱桃咬牙：“我去。但我不会跳那些乱七八糟的舞。”
“不需要跳得多好。”裴栖说，“只要能骗过守卫就行。”
“那你呢？”樱桃盯着裴栖，“你扮什么？”
裴栖推了推眼镜，沉默了一会儿。
“化妆师。”他最终说。
卢凌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裴栖瞪了他一眼，卢凌风立刻憋住笑，咳嗽起来。
“那就这么定了。”苏无名拍板，“明天一早出发，后天就是中秋宴会。”
第二天清晨，众人离开客栈，回到南州城外。
青竹帮在城里有个秘密据点，是个废弃的戏班子。裴栖他们就藏在这里准备。
后台的化妆间里，堆满了胭脂水粉和华丽的戏服。樱桃站在镜子前，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衣服，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真的要穿这个？”她拎起一件薄如蝉翼的纱衣，上面缀满了珠子，领口开得极低。
裴栖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化妆盒。“不然呢？你以为刺史府的舞姬穿什么？”
樱桃把衣服扔回去，转过身：“我不穿。”
“那你打算怎么混进去？”裴栖挑眉，“穿着夜行衣，抱着刀？”
樱桃瞪着他。
裴栖叹了口气，走到她面前。他的身高比樱桃高一些，这个角度看下去，能看到她微微颤抖的睫毛。
“樱桃。”他的声音很轻，“我知道你不习惯。但这是任务。”
樱桃咬着唇，没说话。
裴栖伸手，轻轻捏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先坐下，我给你化妆。”
樱桃愣了一下，但还是听话地坐在了椅子上。
裴栖打开化妆盒，里面是各种颜色的胭脂和眉笔。他拿起一支眉笔，俯下身，仔细端详樱桃的脸。
“你的眉骨太硬。”他说，“要画柔一点。”
他的手很稳，执着眉笔的指尖轻轻落在樱桃的眉梢。笔尖划过皮肤，带来一丝痒意。
樱桃下意识地想躲，但被裴栖按住了。
“别动。”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睫毛刷到我手了。”
樱桃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能感受到裴栖的气息，温热的，带着淡淡的药香。
裴栖的手指很灵巧。他描完眉，又开始画眼线。为了画得更精准，他不得不凑得更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鼻尖差一点就要碰到。
樱桃能看清裴栖睫毛的每一根纹理，还有他专注时微微皱起的眉。
“你……”她想说话，但裴栖打断了她。
“闭嘴，我要上胭脂了。”
他蘸了点胭脂，用指腹轻轻按在樱桃的唇上。
樱桃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裴栖的手指在她唇上缓缓涂抹，力道很轻，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东西。他的眼神专注，完全沉浸在这件事里。
“你的唇色太淡。”他说，“要画得艳一点，才像舞姬。”
樱桃的心跳快得要炸了。她盯着裴栖的眼睛，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很危险。
不是因为他的医术，也不是因为他的智慧。而是因为他总能在不经意间，让人心动。
“好了。”裴栖放下胭脂，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
镜子里的樱桃，简直判若两人。
她的眉如远山，眼如秋水。唇瓣殷红，像是沾了血。整个人从冷酷的杀手，变成了妩媚的舞姬。
“这……”樱桃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敢相信。
“去换衣服。”裴栖转身，走到门口，“我在外面等你。”
樱桃咬了咬唇，拿起那件纱衣，走进屏风后面。
她脱下夜行衣，换上舞衣。纱衣很薄,贴在身上，勾勒出她的身体曲线。领口开得很低，露出大片-白的肌肤。腰间系着一条金色的腰带，随着动作发出叮当的声音。
樱桃走出屏风，却发现背后的系带自己系不上。
“裴栖。”她叫道。
裴栖推门进来，看到樱桃的样子，愣了一下。
樱桃背对着他，露出光滑的后背。蝴蝶骨在灯光下若隐若现，腰线流畅，像是一件艺术品。
“系带……我够不着。”樱桃的声音很小。
裴栖走过去，拿起系带。他的手指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