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扶住桌子,想要站稳。但腿突然软了。
“裴栖!”樱桃冲过来,扶住他。
裴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太阳穴。但眩晕感越来越强烈。
他看向房间里的熏香炉。炉子里的香还在燃烧,袅袅青烟升起。
“该死……”裴栖咬牙,“熏香有毒……”
话还没说完,他身体一软,向前倒去。
裴栖倒下去的时候,樱桃一把接住了他。
“裴栖!”她慌了,抱着裴栖的身体,“你怎么了?”
裴栖的眼神开始涣散,瞳孔放大。他看着樱桃,突然笑了。
“熊……”他的声音含糊不清,“软的……”
然后,他一把抱住樱桃的腰,整张脸埋进她怀里,蹭了蹭。
樱桃整个人僵住了。
“裴……裴栖?”她的声音都变调了。
裴栖没回答,只是抱得更紧。他的手臂环着她的腰,像抱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熊……我的……”他在她怀里闷闷地说。
樱桃的脸瞬间红透了。她想推开裴栖,但手刚抬起来,又放了下去。
算了。他中毒了,不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房间里其他人也开始出现症状。
卢凌风摇晃了一下,扶住墙。“我也……有点晕……”
苏无名脸色苍白,额头冒汗。“该死,熏香有问题。”
费鸡师最先反应过来。他冲到熏香炉前,一脚把炉子踢翻。“都别吸了!这香有毒!”
但已经晚了。
裴喜君也晕乎乎地走过来,看到裴栖抱着樱桃,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裴郎……”她走过去,蹲在裴栖身边,“你……你抱她……不抱我……”
裴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到裴喜君,眼睛一亮。
“暖宝宝……”他松开一只手,拉过裴喜君,“这个也要……”
然后,他就这么左拥右抱,一手搂着樱桃,一手搂着裴喜君,满足地叹了口气。
“都是我的……”
樱桃和裴喜君都僵住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惊愕和……一丝窃喜?
卢凌风靠在墙上,看着这一幕,嘴角抽搐。
“这毒……”他艰难地说,“我也想中……”
话音刚落,他也倒了下去。
苏无名咬牙撑着,但眼前也开始发黑。他看向费鸡师:“快……解药……”
费鸡师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瓶子。“喝这个!”
“这是什么?”
“童子尿……”费鸡师顿了顿,“加了草药的。”
苏无名:“……”
但没办法,他还是接过瓶子,捏着鼻子灌了下去。
然后,给其他人也灌了一口。
裴栖被灌了一口,呛得咳嗽起来。他慢慢睁开眼睛,视线逐渐清晰。
然后,他发现自己正枕在樱桃的大腿上。
而自己的手,还抓着裴喜君的袖子。
裴栖:“……”
他迅速坐起来,戴上眼镜,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刚才……”他推了推眼镜,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是在测试毒性发作后的行为模式。数据收集完毕。”
樱桃愣了一下,随即咬牙:“你……你骗鬼呢!”
裴喜君也红着脸,低着头不说话。但她的袖子还被裴栖抓着,她也没挣脱。
裴栖松开手,站起身。他走到被踢翻的熏香炉前,蹲下身检查。
炉底有一个很小的暗格。暗格里,藏着几片碎瓷片。
裴栖拿起一片,对着烛光看。
瓷片上,刻着一个印记。
“南州刺史。”裴栖念出那几个字。
房间里突然安静了。
苏无名走过来,看着那片瓷片,眼神变得凝重。“看来这客栈的事,和刺史府脱不了干系。”
裴栖点头。他把瓷片收好,转身看向独孤遐叔。
老人已经昏迷了,倒在地上。
“把他抬到床上。”裴栖说,“明天我要问他一些事。”
卢凌风和苏无名合力把老人抬到床上。
裴栖走出房间,来到走廊上。夜风吹进来,带着雨后的凉意。
他靠在栏杆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中毒时的感觉,还残留在身体里。那种失控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裴栖。”
樱桃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裴栖睁开眼,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