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栖拉着樱桃就往回退。通道太窄,两人几乎是贴着往后挪。樱桃的后背紧贴着裴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的心跳突然加快了。
“他看不见我们。”裴栖在她耳边低声说,“那只是条件反射。”
话音刚落,隔壁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
裴栖动作极快,几个转身就带着樱桃退出了暗道。两人冲回房间,裴栖直接推开门,向隔壁跑去。
书生的房门虚掩着。裴栖一脚踹开。
房间里,书生倒在地上,四肢扭曲,眼睛瞪得老大,眼球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他的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指甲都嵌进了肉里。
嘴巴张得很大,像是在无声地尖叫。
苏无名等人也被惊动了,纷纷赶来。
“这是……”卢凌风倒吸一口凉气。
裴栖走到尸体旁,蹲下身。他摘下眼镜,凑近书生的脸,仔细观察。
“别碰!”老妇人突然出现在门口,声音尖利,“他是被鬼杀的!谁碰谁倒霉!”
裴栖没理她,而是伸手,撬开书生的嘴。
书生的舌头肿胀发紫,上面布满血丝。裴栖又翻开他的眼皮,瞳孔放大,眼球充血。
“死于心肌梗死。”裴栖站起身,戴上眼镜,“诱因是极度恐惧。”
费鸡师走过来,也检查了一遍。“确实。心脏骤停,脸部肌肉痉挛。这是被活活吓死的。”
苏无名皱眉:“可是房间是密室。门窗都是从里面反锁的,没有第二个人进来的痕迹。”
裴栖环视房间。桌上的蜡烛还在燃烧,书生写了一半的信还摊在桌上。墙上的影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正常的烛光投影。
“不是人杀的。”老妇人又说,“是轻红回来索命了。”
“轻红是谁?”樱桃问。
老妇人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我家老板的亡妻。十年前死在这客栈里。从那以后,这里就开始闹鬼。”
裴栖走到衣柜前,突然拉开柜门。
衣柜里空空如也。但柜子背板上,有一道暗门的痕迹。
“你们刚才从这里出来的?”苏无名看着裴栖和樱桃。
裴栖点头。“墙后有密道。通往每个房间。”
卢凌风握紧刀柄:“那就是说,有人在暗中监视我们?”
“不止监视。”裴栖走回尸体旁,“还在制造恐惧。”
他蹲下身,用手指撑开书生的眼睑,对着烛光仔细看。
“他的瞳孔里,残留着死前看到的最后画面。”裴栖的声音很轻,“虽然已经模糊,但还能看出轮廓。”
裴喜君走过来,声音有些颤抖:“裴郎,你是说……”
“喜君。”裴栖抬头看着她,“把你看到的画下来。”
裴喜君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她从袖子里掏出纸笔,蹲在裴栖身边。
“我……我看不清。”裴喜君的手在发抖。
裴栖站起身,走到她身后。他从后面环住她,一只手握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肩。
“别怕。”裴栖的声音就在她耳边,“我在。”
他的手覆在她手上,带着她的笔尖在纸上游走。“画出他看到的恐惧。先是轮廓……对,就是这样。”
裴喜君的脸红了,但手渐渐稳了下来。在裴栖的引导下,纸上慢慢浮现出一个人形。
长发,红衣,面容模糊。但能看出是个女人。
“再细一点。”裴栖握着她的手,在画像的眼睛部分加深,“她的眼神是怎样的?充满恨意,还是……”
裴喜君闭上眼睛,像是在感受什么。然后,她睁开眼,笔尖飞快地勾勒。
画像完成了。
那是一个红衣女子,长发披散,眼神怨毒。她的手伸向前方,像是要掐住什么人的脖子。
“轻红!”老妇人看到画像,尖叫起来,“是她!是她回来索命了!”
就在这时,房间外传来一声狂笑。
“索命?哈哈哈哈!是啊,她是该来索命!”
一个男人冲进来,披头散发,眼神疯狂。正是客栈老板,独孤遐的叔叔。
他抢过裴喜君手里的画,死死盯着上面的人像。“轻红……轻红……你终于来了……”
他突然跪倒在地,对着画像磕头。“是我害了你!是我!我该死!我该死!”
卢凌风想要上前制止,但被苏无名拦住了。
裴栖走到独孤遐叔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
独孤遐叔抬起头,眼里全是泪。“我知道……我都知道……是那个畜生!是他掐死了轻红,然后把她砌在墙里!”
“哪个畜生?”
独孤遐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