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后！”
卢凌风大吼一声，横刀出鞘，寒光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半月形的圆弧。冲在最前面的两只“人狼”惨叫着倒飞出去，胸前皮开肉绽，鲜血泼洒了一地。
但这并没有吓退这些怪物，反而激起了它们的凶性。
更多的黑影从窗户、破损的墙洞钻了进来。它们动作极其灵活，在梁柱间跳跃，利爪抓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保护喜君和费老！”苏无名举着根木棍，毫无章法地乱挥，一边大喊。
裴栖站在神台后方，并没有参与肉搏。他手里拿着几个琉璃瓶，神情专注得像是在实验室配药。
一只“人狼”绕过卢凌风的防线，从横梁上飞扑而下，目标直指看似柔弱的裴喜君。
“啊！”裴喜君惊叫，手中的画板掉落。
薛环拔出短剑想要格挡，但怪物的力气大得惊人，直接将他撞飞。
腥臭的大嘴就在裴喜君眼前张开。
“低头。”裴栖冷淡的声音响起。
他手腕一抖，一个琉璃瓶精准地砸在那“人狼”的面门上。瓶身碎裂，一股红色的粉尘瞬间爆开。
“嗷——！！！”
那怪物发出了不像人类的惨绝叫声，双手疯狂地抓挠着眼睛和鼻子，在地上痛苦翻滚。
空气中瞬间弥漫起一股呛人的辛辣味。
“咳咳咳！这什么玩意儿？”费鸡师被呛得眼泪直流，“比老叫花子的毒粉还冲！”
“高纯度辣椒素提取物，混合了芥末油。”裴栖推了推眼镜，又扔出去两瓶，“对付嗅觉灵敏的生物，效果翻倍。”
红色的粉尘在狭窄的破庙里弥漫，成了最好的防御屏障。那些嗅觉极其发达的“人狼”一旦吸入，立刻丧失战斗力，喷嚏连天，涕泪横流。
卢凌风压力骤减，趁机反攻。
刀背重重拍在一只“人狼”的后颈上，将其打晕在地。
“留活口！”裴栖喊道。
一刻钟后，战斗结束。剩下的怪物见势不妙，拖着伤员迅速退回了黑暗森林。
破庙里一片狼藉。
地上躺着一只被五花大绑的“人狼”，正在不断挣扎嘶吼。
卢凌风用刀鞘抵住它的下巴，强行让它抬起头。裴栖走上前，毫不客气地一把撕开它身上披着的兽皮。
皮下是人类的躯体，但极其瘦弱，脊椎骨严重弯曲，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弓形。手脚的指甲被刻意留长，并且用铁片进行了加固。最触目惊心的是他的牙齿——全部被人为磨尖，牙龈红肿溃烂。
“这不是天生的。”裴栖捏住俘虏的下巴，强迫它张嘴，“这是从小进行的肢体改造。”
他拿出银针，刺入俘虏的几个穴位，取了一滴血。
“长期服用含有‘疯狗草’和雄黄的混合药物，导致神经系统亢奋，痛觉迟钝，智力退化。”裴栖站起身，眼神冰冷，“有人在批量制造这种杀人工具。”
“谁这么丧心病狂？”苏无名倒吸一口冷气。
俘虏突然剧烈抽搐起来，嘴里吐出白沫，含糊不清地喊着：“山神……肉……献给山神……”
“山神？”费鸡师凑过来闻了闻，“这小子身上有股味儿，除了那股子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硫磺味。这附近有硫磺矿的，只有十里外的黑风寨。”
“黑风寨？”卢凌风皱眉，“那是个易守难攻的土匪窝，据说寨主‘鬼见愁’手段狠毒。难道官银就在那里？”
“既然知道了老巢，那就去剿了它！”卢凌风杀气腾腾。
“你一个人？”裴栖反问，“那里至少有几百个这种不怕死的怪物，再加上地形复杂，你去送死？”
卢凌风一滞：“那你说怎么办？”
“智取。”裴栖指了指地上的银锭，“他们既然劫了官银，肯定是为了招兵买马或者购买物资。我们不如送上门去。”
“送上门？”苏无名眼珠一转，“裴老弟的意思是……混进去？”
“黑风寨最近在招揽郎中，因为这些怪物的副作用很大，经常会暴毙。”费鸡师插嘴道，“老夫在鬼市听过这传闻。”
“不仅缺郎中，还缺钱。”裴栖目光扫过众人，“我们扮作过路的富商，如果不幸被劫，他们肯定会把我们抓回去勒索赎金。”
“不行！”裴喜君立刻反对，“太危险了！裴先生你不会武功……”
“正因为我不会武功，才最像肉票。”裴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看向卢凌风，“而你，卢司马，委屈一下，做我的贴身保镖。记住，要表现得忠心耿耿但武艺平平，最好是被几招打败的那种。”
卢凌风嘴角抽搐：“我？武艺平平？”
“演技是必修课。”裴栖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不容置疑，“费老和喜君留在外围接应。苏县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