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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议:请宿主专心解剖,放弃任何成为权臣的幻想。】
裴栖嘴角微勾。权臣?那种整天勾心斗角、连拉屎都要算计坑位的活,哪有解剖尸体来得纯粹快乐。
三日后,圣旨下。
并没有奖赏,只有雷霆雨露。
金吾卫中郎将卢凌风,行事鲁莽,恃才傲物,免去一切职务,贬为南州司马,即刻上任,不得有误。
长安县尉苏无名,虽破案有功,但未能约束下属,功过相抵,外放南州参军。
至于裴栖,名字甚至没有出现在圣旨上。他就像个透明人,被朝廷刻意遗忘了。但这恰恰是最危险的信号——他成了各方势力眼中不受控的变数。
裴府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我不吃!”
裴喜君的声音从闺房传出,带着哭腔。丫鬟端着的饭菜原封不动地被送了出来。
裴坚站在院子里,背着手,愁眉不锁。他看着紧闭的房门,长叹一口气:“这丫头,是在逼我啊。”
“裴大人。”
裴栖背着一个简易的行囊,出现在回廊尽头。他依旧是一身白衣,金丝眼镜架在鼻梁上,清冷得与这个焦虑的府邸格格不入。
“你要走了?”裴坚神色复杂。
“长安容不下讲真话的人。”裴栖语气平淡,“而且,这里的尸体都被我解剖得差不多了,缺乏新鲜感。”
裴坚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理由还真是……清新脱俗。
“喜君她……”
“饿两顿死不了。”裴栖打断了裴坚的话,“人的脂肪储备足够维持七天的基础代谢。她只是在用这种低成本的方式向你施压。”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
夜色深沉,坊间的更鼓声敲了三下。
苏无名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站在巷子口。看到裴栖出来,这只老狐狸脸上露出了意料之中的笑容。
“裴老弟。”苏无名迎上来,“南州路远,瘴气横行,死人可比长安多得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去做个编外法医?”
裴栖停下脚步,看着苏无名:“工资怎么算?”
“卢凌风那小子虽然被贬了,但家底还在。这一路上的开销,算他的。”苏无名笑得狡黠。
裴栖刚要开口。
“咄!”
一支漆黑的飞镖破空而来,擦着苏无名的鬓角,死死钉在身后的木柱上。几缕断发飘落,苏无名吓得灯笼都掉在了地上。
裴栖眼神一凝,伸手拔下飞镖。
镖尾夹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用猩红的字迹写着一行字,透着浓浓的血腥气:
“出长安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