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菩萨捧着那尊刚刚被“草木灰”搓洗成混沌至宝的玉净瓶,像一尊泥塑木雕,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而叶平,正抓着敖烈的胳膊,语重心长地开启了说教模式。
“小白啊,不是老板我说你。”
“你瞅瞅你,论个头,一米八往上;论长相,眉清目秀,放咱长安城那也是能迷倒一片大姑娘的精神小伙。”
“这都多大岁数了,还没个对象,像话吗?”
叶平伸出手指,恨铁不成钢地戳了戳敖烈的肩膀。
那力道不大,却让敖烈全身的骨头都像是被冻住了一样,动弹不得。
“咱们神风物流虽然刚起步,但企业文化必须跟上!解决单身员工的个人问题,这是头等大事,是老板我义不容辞的责任!”
敖烈额角的冷汗,一颗颗滚落下来。
他可是西海龙王三太子!
他的婚事,背后牵扯的是四海龙族的颜面、天庭的法度、佛门的因果。
怎么到了老板嘴里,就成了单位给大龄单男解决个人问题,还带点强制包办的味儿?
“老……老板……”敖烈喉结滚动,声音干涩,“属下、属下现在一心只想搞事业,对儿女情长……”
“打住!”
叶平大手一挥,斩钉截铁。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你天天跟着我风里来雨里去的,身边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这不行!”
叶平转过身,目光投向那片蔚蓝无垠的南海。
“我刚才钓鱼的时候可听说了,这南海家大业大,龙宫里那是美女如云。”
“来都来了,总不能空着手回去!”
“今天,你老板我,豁出这张老脸,也得把你的终身大事给办妥了!”
这话一出,一旁的观音菩萨,那双看透三界苦厄的慧眼,不受控制地剧烈抽搐起来。
她惊恐地看了一眼叶平,又看了一眼脚下深不见底的大海,心中已经开始为南海龙王敖钦诵读往生咒了。
这位连天道裂缝都能拿来钓鱼、把因-果-业-障当锅底灰刷掉的禁忌存在……
现在,居然要下海强行保媒?!
观音不敢有丝毫迟疑,袖中的手指飞速掐动法诀。
一道凡人无法察觉的神念,如同一柄利剑,瞬间刺穿万丈波涛,轰入了南海龙宫!
“敖钦!立刻!马上!带着你族中所有未婚的、样貌端庄的雌龙,浮出海面!有多快滚多快!”
“这是你南海亿万万劫都求不来的无上机缘!若敢有半点怠慢,本座也保不住你南海满门!”
……
南海龙宫深处。
南海龙王敖钦正抱着一根水晶柱子,双腿筛糠般抖个不停。
刚才那股毁天灭地的气息,差点把他的龙魂当场震碎。
他正以为南海要从三界地图上被抹去时,观音菩萨那夹杂着极度惊惶与狂喜的复杂神念,如同天雷般在他脑中炸响。
“未婚雌龙?!无上机缘?!”
敖钦从柱子后面爬出来,一张老脸先是煞白,随即涨成了狂喜的猪肝色。
能让观音大士用这种语气传话的存在,要来他南海……选妃?!
“传本王法旨!”
敖钦扯着嗓子,在大殿里歇斯底里地咆哮,声音都变了调。
“把本王珍藏的三公主、七公主、九公主!还有八大亲王、十六元帅家里所有没出阁的闺女、侄女、孙女,有一个算一个,全给本王薅出来!”
“不管是在闭死关的还是在睡美容觉的,一炷香之内,给本王打扮得能亮瞎人眼地滚出来!”
“谁!要是能被那位大能看上,哪怕是去给他座下扫地的童子当个小妾,咱们南海龙族以后在四海之内,就不是横着走,是飘着走!”
……
普陀山悬崖边。
叶平正琢磨着该怎么礼貌地去龙宫“提亲”。
突然,“哗啦”一声滔天巨响。
平静的海面骤然炸开,一条宽达百丈,由无数夜明珠和万年红珊瑚铺就的奢华地毯,闪耀着刺目的宝光,从海底笔直地延伸到了他的脚下。
仙乐奏响,瑞气千条。
南海龙王敖钦头戴平天冠,身穿大红色的崭新蟒袍,一张老脸因为过度激动而扭曲,几乎是手脚并用地顺着红毯冲了上来。
“小龙敖钦,拜见无上……呃,拜见叶先生!”
敖钦冲到近前,一个猛子扎在地上,行了个标准的五体投地大礼,脑门磕得岩石砰砰作响。
他身后,数十位身姿婀娜、环肥燕瘦的龙族少女一字排开,个个美艳不可方物,却都低着头,紧张得连龙息都快憋停了。
这阵仗,把叶平都看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