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道祖太上老君的道场,终年云雾缭绕,丹香四溢。八卦炉中,六丁神火熊熊燃烧,仿佛亘古不灭。
太上老君正盘坐在蒲团之上,手持芭蕉扇(这是另一把至阳属性的),微闭双目,正在炼制一炉九转还魂丹。两名替补的烧火童子正战战兢兢地往炉子里添柴,生怕惹恼了这位道祖。
突然——
“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却又仿佛直接碎在心头的裂响,毫无征兆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太上老君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洞察世间万物的老眼中,此刻竟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慌。他感觉到自己留在下界某件至宝上的元神烙印,在瞬间……彻底湮灭了!
不是被抹去,也不是被封印,而是连同法宝本体一起,彻彻底底地化为了虚无!
“我的……紫金红葫芦?!”
老君心头一颤,手中的芭蕉扇“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那可是昆仑山脚下那根先天葫芦藤上结出的七个葫芦之一啊!那是能装天的先天灵宝!就算是大罗金仙进去,也得化为脓水。怎么可能坏?谁能把它弄坏?
“莫非是那猴头又去闹事了?不对,那猴头没这就本事。难道是那几个老家伙出手了?”
老君顾不得炉子里的丹药,急忙一挥衣袖,一面玄光镜凭空浮现。
镜面一阵波动,显现出了下界两界山茶棚后院的景象。
这一看,太上老君差点没一口气背过去。
只见画面中,那个充满了不可名状道韵的后院里,有一个巨大的化粪池(其实是连接黄泉的那个坑)。而在坑边,两个浑身焦黑、衣衫褴褛、顶着爆炸头的小孩,正人手一把铲子,在那儿……搬运着某种黄白之物?
“金角?!银角?!”
老君颤抖着胡须,不仅是因为那是他的爱徒,更是因为他看到银角大王手里原本应该拿着的紫金红葫芦,此刻已经变成了一地金色的碎片,被混在那个猪妖(猪刚鬣)刚倒出来的泔水和泥土里,当成了……装修材料?
“我的宝贝啊!!!”
太上老君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心疼得直哆嗦。那可是先天灵宝啊!就这么碎了?而且还是被当成垃圾一样混在粪土里?
他透过玄光镜,想要回溯因果,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碰到那茶棚的一瞬间,一股宏大、冰冷、且带着绝对压制的“反噬之力”顺着因果线逆流而上!
那是叶平随口哼出的那一声“嗯”所残留的余威。
“噗——!”
兜率宫内,太上老君猛地喷出一口金色的仙血,整个人萎靡了下去,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惨白。
“大道……是大道之音!言出法随,万法崩灭!”
老君惊恐地捂着胸口,“仅仅是一声轻哼,就震碎了先天灵宝,还顺带重伤了老道的元神?那茶棚里住着的……究竟是哪位从混沌中复苏的始祖?!”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玉帝要把那里划为禁区了。这哪里是禁区?这分明是道祖也要绕着走的“死地”啊!
……
与此同时,凡间,两界山茶棚后院。
“咳咳咳……”
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在一阵刺鼻的臭味中醒了过来。
银角大王感觉脑瓜子嗡嗡的,像是被人塞进了一百只蝉。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不是熟悉的莲花洞,而是一个巨大的、圆滚滚的猪头。
“醒了?”
猪刚鬣扛着九齿钉耙,嘴里叼着一根牙签(某种不知名的神木刺),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两个倒霉蛋,“醒了就别装死,赶紧干活。老板说了,你们把前门弄脏了,得打工赔偿。再加上你们私自放炮仗扰民,还得加罚。”
“猪……猪八戒?!”
金角大王认出了这货,随即大怒,想要起身施法,“大胆猪妖!竟敢对本大王无礼!我乃太上老君座下……”
他双手掐诀,想要召唤七星剑斩了这猪头。
然而,尴尬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他怎么掐诀,体内那原本浩瀚的法力,此刻就像是被水泥封住了一样,一丝一毫都调动不起来!
这里是两界山茶棚,是叶平的“绝对领域”。在这里,除了叶平允许的规则(比如洗碗、种地、扫地),一切超自然力量都被视为“违规操作”而被封印。
“我的法力呢?!我的七星剑呢?!”金角大王惊恐大叫。
“别找了。”
猪刚鬣冷笑一声,随手扔过来两把破铲子,“在这儿,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看见那边的化粪池没?那是俺老猪刚从地府引来的黄泉水混合了混沌肥料的高级货。老板说了,你们俩今天的任务,就是把那边的肥料搬到地里去。”
“什么?让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