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棚的日子平静而充实。黑熊精扫地,猪刚鬣种地,白小骨洗碗,敖烈当鱼。叶平则每天躺在摇椅上,喝着流沙河水泡的茶,感叹岁月静好。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这一日,两界山外的古道上,来了两个长相奇怪的童子。
一个头上长着金角,穿着金红色的道袍;一个头上长着银角,穿着银白色的道袍。两人手里各拿着几件金光闪闪的宝贝,一副不可一世的模样。
正是太上老君座下的烧火童子——金角大王和银角大王。
他们二人奉命下界为妖,原本应该在平顶山莲花洞等着唐僧师徒。但听说唐僧师徒已经在两界山那个“奇怪的茶棚”里待了好几天,而且还像开了挂一样满血复活走了。
这让两兄弟很不爽。
“大哥,你说那个茶棚到底什么来头?”银角大王手里把玩着一个紫金红葫芦,一脸不屑,“听说连李天王都在那儿吃了瘪,我看多半是以讹传讹。”
“二弟,不可大意。”金角大王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表情同样傲慢,“不过咱们手里有老爷赐下的五件至宝:紫金红葫芦、羊脂玉净瓶、幌金绳、七星剑、芭蕉扇。就算那茶棚主人有三头六臂,也得在咱们兄弟面前跪下叫爷爷!”
“那是自然!”银角大王嘿嘿一笑,“听说那茶棚里养了不少灵兽。咱们正好去抓几只来打牙祭。要是那个老板敢废话,就把他收进葫芦里,化成脓水!”
两兄弟一路驾着妖风,很快就来到了两界山下。
远远地,他们就看到了那个挂着“茶”字旗幡的简陋棚子。
“就这?”
银角大王撇撇嘴,“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嘛。连个护山大阵都没有。”
“走,去会会他!”
两人按下云头,落在茶棚外的空地上。
此时正值午后,叶平吃饱了饭,正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打盹。黑熊精趴在门口晒太阳,猪刚鬣在后院呼呼大睡,白小骨在厨房里闭关(洗碗)。
整个茶棚静悄悄的。
金角银角对视一眼,觉得被轻视了。
“呔!屋里的人听着!”
银角大王上前一步,举起手中的紫金红葫芦,扯着公鸭嗓子大喊道,“吾乃平顶山金角、银角大王!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
这一嗓子,用上了法力,声震数里。
然而,茶棚里毫无反应。叶平翻了个身,继续睡。黑熊精抬起眼皮看了他们一眼,打了个哈欠,又闭上了。在他眼里,这种级别的叫嚣,就像是两只苍蝇在嗡嗡叫,只要不吵醒老板,他都懒得动。
“岂有此理!竟然敢无视本大王!”
银角大王怒了。他在天庭给老君烧火的时候,谁见了他不得客客气气的?
“既然你不出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银角大王拔开紫金红葫芦的塞子,将葫芦口对准了躺在院子里的叶平。
这紫金红葫芦乃是昆仑山脚下的一根仙藤上结出的先天灵宝,只要叫上对方的名字,若对方应了,哪怕是应了一声“嗯”,也会被瞬间吸进去,一时三刻化为脓水。
“喂!那个躺着睡觉的凡人!”
银角大王通过神识扫了一下,发现叶平身上毫无灵力波动,便认定是个凡人。他大声喝道:“你可是这茶棚的主人,名叫叶平?”
叶平迷迷糊糊中,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那是午睡被人吵醒的烦躁,加上一种下意识的反应。
他连眼皮都没睁,只是从鼻子里极其敷衍地哼了一声:
“嗯……”
这一声“嗯”,慵懒、随意,带着还没睡醒的鼻音。
然而,在银角大王耳中,这一声“嗯”却如同大道初开时的第一声雷鸣!
“哈哈!你答应了!”
银角大王大喜,催动法诀,“收!”
紫金红葫芦瞬间爆发出万丈吸力,一股足以吞噬天地的规则之力笼罩了叶平。
但是,下一秒。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那股吸力落在叶平身上,就像是清风拂面,连他的衣角都没吹动。
反倒是银角大王手中的紫金红葫芦,突然剧烈颤抖起来。
嗡嗡嗡——!!!
葫芦表面那些神秘的大道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变得赤红无比。葫芦内部仿佛吞进了一个无法消化的宇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怎么回事?!”
银角大王惊恐地发现,葫芦不仅没有吸动叶平,反而有一股恐怖到极点的反噬之力顺着葫芦口倒灌回来!
那是因为,叶平是“大道终极化身”,是规则的源头。
区区一个先天灵宝,竟然妄图通过因果法则去收容它的“主人”?这就好比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