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栋外表普通的六层办公楼，位于富州市郊，周围是成片的绿化带。只有内部人才知道，这里是省纪委的指定办案场所，围墙加高，监控无死角。
三楼的一间指挥室里，孙主任正盯着十几块屏幕。左边屏幕是各个谈话室的实时画面，右边屏幕滚动着数据流——银行转账、通讯记录、出入境信息。
“郑国华的车已经进入监控区域。”一名工作人员汇报，“沿江滨路行驶，车速正常，预计七分钟后抵达江畔茶社。”
屏幕上，一辆黑色奥迪在地图上移动，红点闪烁。
“茶社那边安排好了吗？”孙主任问。
“我们的人已经伪装成服务员和客人就位。茶社后门、侧窗、通风管道全部控制。”工作人员顿了顿，“但孙主任，郑国华会不会察觉？他这种人应该很警觉。”
“他必须去。”孙主任说，“因为约他的人，是他最想不到会出问题的人。”
话音刚落，另一块屏幕亮起，显示一条加密信息：“鱼已上钩，饵料到位。”
孙主任点点头，看向窗外。夜色中，城市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看似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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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富州铁路公安局指挥中心。
林灿盯着三块分屏：左边是溪河高铁站袭击事件的现场直播，中间是纪委办案点的外围监控，右边是张健传来的资金流向分析图。
“袭击者身份确认了。”一名民警报告，“王大军，四十二岁，溪河本地人，无业。有精神病史，但近三年病情稳定。邻居反映他最近出手阔绰，抽的烟从五块变成五十块。”
“资金来源？”
“他老婆的账户昨天收到一笔五万元的转账，汇款方是一个建材公司，经查是空壳公司。”民警说，“更可疑的是，王大军的儿子今年高考，成绩一般，但上周突然收到一所民办大学的‘预录取通知书’，学费全免。”
“交易。”林灿立刻判断，“用钱和孩子的前途，换一次当众行凶，制造混乱。”
“杨局已经在医院询问伤者，三名伤者互不相识，都是随机被刺的。”民警补充，“外国游客是澳大利亚人，来旅游的，伤在手臂，无生命危险。但外媒已经开始报道了。”
舆情在发酵。微博上#高铁站持刀伤人#的话题已经冲上热搜第三，评论里充斥着对高铁安全的质疑。
“发官方通报。”林灿说，“内容强调三点：第一，袭击者已被控制，现场无其他安全隐患；第二，伤者得到及时救治，生命体征平稳；第三，铁路公安已启动全面安检升级，确保旅客安全。不要提精神病史，不要提可能受人指使。”
“明白。”
通报需要时间发酵。林灿转向另一块屏幕：“纪委那边怎么样了？”
“郑国华的车已经停在江畔茶社门口。”技术民警调出监控画面，“他下车了，一个人，没带包。等等……他接了个电话，又回到车里了。”
林灿心里一紧。临时改变计划？
画面中，郑国华在车里坐了足足三分钟，然后突然启动车辆，掉头驶离。
“他要跑？”民警惊呼。
“不。”林灿盯着屏幕，“他不是跑，是去另一个地方。”
果然，车辆行驶方向不是出城，而是朝着市中心。十分钟后，车停在了富州大剧院门口。
“大剧院今晚有演出。”民警调出节目单，“省交响乐团音乐会，七点半开始。”
郑国华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径直走进剧院。他手里拿着票，通过安检，消失在入口处。
“他约的人在大剧院？”林灿皱眉。
“有可能。剧院人多，环境嘈杂，反而容易隐蔽接头。”民警说，“我们要不要派人进去？”
“不行，会打草惊蛇。”林灿思考了几秒，“查一下今晚的售票记录，特别是包厢票。还有，调取剧院所有出入口监控。”
命令下达。林灿走到窗边，夜色中，大剧院的轮廓在灯光下格外宏伟。那里正在上演交响乐，上千观众沉浸在艺术中。而就在那些观众里，可能正在进行一场决定性的交易。
手机震动，是杨锐发来的语音：“林灿，医院这边有发现。那个重伤的旅客醒了一下，说袭击者刺他之前，小声说了句‘对不起’。这不像精神病人会说的话。”
“有人教他说的？”
“有可能。”杨锐说，“而且医生检查发现，袭击者手臂上有注射痕迹，血液检测结果还没出来，但医生怀疑他被注射了某种致幻或兴奋类物质。”
被下药后操控？这就解释得通了。
“保护好这个线索。”林灿说，“另外，袭击者的家人要控制起来，防止被灭口。”
“已经在做了。”
刚挂断，张健的电话来了，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