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芷瑶抱着文件走出办公楼时，注意到那辆银灰色轿车。它停在马路对面的便利店门口，已经熄火，但驾驶座有人。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面容。
她放慢脚步，拿出手机，假装看消息，实则打开摄像头，对准那辆车。镜头放大，捕捉到车牌：江A·B3086。本地牌照，没什么特别。
但直觉告诉她，这辆车在等人。等谁？
她转身走回办公楼，透过玻璃门观察。三分钟后，一个外卖员骑着电动车经过，那辆车依旧没动。又过了五分钟，两个同事说笑着走出大楼，穿过马路，车辆毫无反应。
苏芷瑶拨通了林灿的电话，压低声音：“楼下有辆银灰色轿车，江A·B3086，停了至少半小时。驾驶座有人，一直在我们大楼门口方向看。”
电话那头，林灿的声音立刻绷紧：“你别动，就在办公楼里。我派人下去。”
“我已经在楼里了。”苏芷瑶说，“但对方可能不是冲我来的，也许是在盯局里的其他人。”
“不管盯谁，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都不正常。”林灿说，“你到指挥中心来，那里最安全。我让杨锐派人查那辆车。”
挂掉电话，苏芷瑶快步走向电梯。指挥中心在三楼，需要门禁卡和密码。她刷卡进入时，值班民警正盯着大屏幕上的高铁运行图。
“苏主任？”值班民警有些意外。
“林局让我过来的。”苏芷瑶走到监控台前，“调取大门口十五分钟前的监控。”
画面调出，那辆银灰色轿车果然在。苏芷瑶放大画面，看清了更多细节：车辆前保险杠有轻微剐蹭，左后视镜外壳裂了道缝，像是旧伤。车顶没有天线，没有行车记录仪，很干净。
“记下车牌，查车主信息。”她说。
“正在查。”民警输入车牌号，系统很快返回信息：“车主叫刘建军，四十八岁，住富州市民安区。没有前科，职业是……出租车司机？”
出租车司机？但这不是出租车，是私家车。
“查这个刘建军的亲属关系。”
民警继续操作。苏芷瑶则盯着监控画面，看着那辆车。又过了十分钟，车辆终于启动，缓缓驶离。它没有开远，而是在下一个路口拐进了一条小巷。
“刘建军有个弟弟叫刘建国，四十五岁。”民警汇报，“刘建国有两次盗窃前科，三年前刑满释放，目前无业。兄弟俩关系不和，很少来往。”
“那这辆车为什么登记在哥哥名下，却可能被弟弟开着？”苏芷瑶皱眉，“查一下刘建国最近的通话记录和银行流水。”
“需要手续……”
“特殊时期，先查后补。”苏芷瑶说，“林局会签字。”
她拿出手机，给林灿发信息：“车走了，进朝阳巷。车主刘建军，弟弟刘建国有前科。已让技术查刘建国近况。”
很快回复：“收到。杨锐的人在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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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溪河市郊，废弃砖厂周边。
杨锐带着四名便衣民警，沿着河岸搜索。赵志刚的尸体被发现后，警方扩大了搜索范围，希望能找到更多物证。
“杨局，这里有脚印。”一名年轻民警蹲下身，“新鲜的，昨晚雨后留下的。”
杨锐走过去。河滩软泥上，一串脚印清晰可见，从公路方向延伸过来，在抛尸点附近徘徊，然后折返。脚印很深，说明来人可能扛着重物。
“测量步幅和深度。”杨锐说，“技术队来了没有？”
“在路上了。”
杨锐起身，望向不远处的公路。凌晨时分，这里几乎没有车辆经过，凶手选择在这里抛尸，显然熟悉地形。赵志刚体重至少一百四十斤，要把他从车上弄下来，拖到河边，再扔进水里，至少需要两个人。
他的手机响了，是林灿。
“那辆车查到了，车主没问题，但他弟弟有前科。”林灿说，“刘建国三天前从ATM取了两万现金，来源不明。他的手机昨晚十点到十二点关机，正好是赵志刚遇害的时间段。”
“人在哪？”
“刚开机，信号在富州西城区的一个棋牌室。”林灿顿了顿，“杨锐，我怀疑刘建国可能是‘影子’马文军的下线，负责一些外围的脏活。”
“比如盯梢，比如开车接应。”杨锐接话，“我去找他。”
“注意安全，带够人。对方可能已经知道我们在查，会狗急跳墙。”
“放心。”
挂了电话，杨锐对队员说：“留两个人等技术队，其他人跟我回富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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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六点半，富州西城区，“老友记”棋牌室。
杨锐把车停在街角，透过车窗观察。棋牌室门脸不大，挂着褪色的招牌，玻璃门上贴着“空调开放”的纸条。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