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被手机铃声惊醒时，窗外还是浓重的夜色。他摸索着抓起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铁路公安局指挥中心值班电话——这个时间点打来，绝无小事。
“林局，出事了。”值班副主任老赵的声音很急，“G172次列车，富州开往北京方向，三十分钟前，乘警在8号车厢厕所发现一名女性旅客死亡。”
林灿瞬间清醒，坐起身：“死因？”
“初步判断是自缢，用腰带挂在厕所内的扶手杆上。但......”老赵顿了顿，“但现场有些疑点，乘警不敢定论。”
“具体位置？”
“列车现在行驶在江北省与邻省交界区段，距离前方停靠站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老赵说，“乘警已经封锁现场，但车上旅客开始恐慌，需要您指示。”
林灿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电子钟。凌晨三点半，这个时间列车上发生命案，处置稍有不慎就会引发连锁反应。
“启动重大警情应急预案。”林灿一边下床一边说，“通知列车在前方站紧急停靠，地方公安、医疗、法医全部到站台待命。我马上到指挥中心。”
“是！”
挂掉电话，林灿迅速穿衣服。苏芷瑶也被惊醒了，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车上有命案，我得去局里。”林灿扣上衬衫扣子，“你继续睡。”
“注意安全。”苏芷瑶没有多问，只是起身帮他拿来外套。
十分钟后，林灿的车驶出小区，朝铁路公安局疾驰。凌晨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在车窗外飞快倒退。他打开车载电台，调到指挥中心频道。
“......G172次列车目前时速298公里，已通知司机在前方溪河站临时停靠。溪河市局、120急救、法医正在赶往车站......”
“死者的身份确认了吗？”林灿对着麦克风问。
“乘警在死者随身包里找到了身份证。”值班员回答，“女性，二十七岁，名叫周晓雯，富州市人。车票显示是从富州到北京。”
二十七岁，年轻女性，在高铁厕所自缢？林灿眉头紧锁。这不合常理。
“通知乘警保护好现场，不要移动任何物品。等法医到场。”林灿顿了顿，“还有，让列车长安抚旅客情绪，不要引发恐慌。”
“明白。”
四点整，林灿走进指挥中心。大屏幕上显示着G172次列车的实时位置——一个闪烁的红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值班民警们神色严肃，电话铃声此起彼伏。
“林局。”老赵递过一份刚打印出来的资料，“这是死者周晓雯的基本信息。富州本地人，大学毕业后在富州一家科技公司工作，未婚，独居。购票记录显示她是临时买票，买的是一等座。”
林灿快速浏览：“家属通知了吗？”
“已经联系上她父母，住富州老城区。辖区派出所民警正在赶往她家。”老赵说，“另外，我们调取了车站监控，周晓雯是独自一人进站的，候车时一直在看手机，情绪看不出异常。”
大屏幕上，列车红点正在接近溪河站。
“林局，列车五分钟后进站。”值班员报告。
“接现场画面。”
屏幕切换，溪河高铁站1号站台的监控画面出现在屏幕上。站台上已经站满了人——穿制服的铁路职工、白大褂的医护人员、还有七八个公安民警。王为民处长也在其中，正对着对讲机说着什么。
四点零六分，G172次列车缓缓驶入站台。车门打开，旅客没有像往常一样下车，而是在乘务员的引导下有序转移到其他车厢。几名铁路民警迅速上车，在8号车厢外拉起了警戒带。
林灿拿起专线电话：“老王，我是指挥中心林灿。现在什么情况？”
“林局，我已经上车。”王为民的声音伴随着轻微的电流声，“现场在8号车厢的残疾人专用厕所。乘警发现时，门是从里面反锁的，他们破门进入，发现死者悬挂在扶手杆上，已经没有生命体征。”
“尸体还在原位？”
“是的，按您指示，什么都没动。”王为民顿了顿，“不过林局，我看了现场，确实有些不对劲。”
“说。”
“第一，自杀工具是死者自己的腰带，但系扣的方式很专业，打了死结。第二，厕所里有拖拽痕迹，但死者的鞋底很干净。第三......”王为民压低声音，“死者的右手紧握，掌心里好像有东西。”
林灿心里一沉。这些细节如果属实，那这就不是简单的自杀。
“让法医先勘验现场，重点检查死者颈部伤痕、指甲缝、衣物纤维。”林灿说，“另外，对8号车厢所有旅客进行询问，特别是死者座位周围的乘客。”
“已经在做了。”王为民说，“不过有个问题——列车还要继续运行，旅客中有人要赶飞机、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