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局，这边！”
治安处处长老刘站起身招手，旁边坐着乘警处老陈和几个副处长。林灿端着餐盘走过去，很自然地坐在了老刘让出的位置上。
“都这么早？”林灿拿起筷子。
“周一嘛，事情多。”老陈笑着说，“林局您也早，还以为您今天会晚点到。”
“习惯了，在洛城也是这个点。”林灿夹了块豆腐，“乘警处那边，年轻乘警培训方案出来了吗？”
“初稿有了，下午给您送过去。”老陈点头，“我们计划分三批轮训，每期两个月，重点加强高铁值乘规范和突发事件处置。”
“要加一项内容——心理调适。”林灿说，“长途高铁值乘，封闭空间、重复性工作，心理压力大。请专家来讲讲。”
“这个没想到。”老陈赶紧记下来，“还是林局考虑周全。”
一顿早饭，半是寒暄半是工作。林灿能感觉到，自己坐在这里，和当年在纪检监察室当主任时完全不同了。那时候大家聊天更随意，现在每句话都带着分寸。这就是职级带来的距离，无关个人好恶，是体制内的自然生态。
八点整，林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桌上已经摆好了三份文件夹——今天的日程、待批文件、各处室上周工作总结。秘书小郑站在一旁汇报：
“林局，上午九点党委会，议题有三个：一是传达部局春运总结会议精神；二是研究上半年重点工作；三是讨论高铁警务改革课题组成立事宜。”
“课题组名单拟好了吗？”
“拟好了，改革办提的初稿。”小郑递上一份名单，“共十二人，以改革办为主，抽调治安处、乘警处、科信处、法制处骨干参加。”
林灿扫了一眼名单，目光停在科信处一个名字上：“这个李浩然，是去年引进的那个博士？”
“是的，北邮博士，专攻大数据应用。”
“加上他。”林灿在名单上画了个圈，“高铁警务改革，科技是关键。”
“好的。”小郑记下，“另外，上午十点半，溪河铁路公安处王处长来汇报工作，主要谈他们那边高铁站治安难点。下午两点半，您要参加省公安厅召开的‘公铁联动’协调会。”
日程排得很满。林灿点点头，开始翻阅待批文件。第一份是洛城处报来的《关于恢复客运段安全员编制后协作机制运行情况的报告》，周建国写的，很扎实。报告显示，安全员恢复后，乘警接到的非警务求助下降了72%，列车设备故障发现率回升到撤编前水平。附件里还有几张照片——穿着铁路制服的安全员在车厢里巡检，乘警在站台执勤，各司其职。
林灿看着照片，嘴角浮起笑意。这就是改革的意义——不是谁赢谁输，而是找到更合理的路径。
手机震动，是苏芷瑶发来的微信：“晚上几点回？炖了汤。”
“尽量七点前。”林灿回复，“不用等我吃饭。”
“等你。第一天正式上班，庆祝一下。”
简单的对话，却让林灿心里一暖。异地三年，这样日常的对话都显得珍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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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党委会准时开始。
椭圆形的会议桌旁坐着七位局领导——局长赵东来，政委孙建华，三位副局长林灿、老马、老周，纪委书记陈明远，政治部主任刘芳。林灿的位置在赵东来左手边，对面是陈明远。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前两个议题都是常规工作，大家发言简洁。轮到第三个议题时，赵东来把目光投向林灿：
“高铁警务改革这个课题，部局很重视。郭伟业副局长专门打电话，说这是铁路公安面向未来的关键一步。林灿，你具体说说想法。”
林灿打开面前的笔记本，上面是他周末整理的思路。
“我想从三个维度切入。”他声音平稳，“第一，现状分析。我们要摸清底数——全局有多少高铁民警？年龄结构、知识结构如何？装备配备达到什么水平？值乘模式有哪些问题？”
“第二，需求研判。高铁和普速列车有什么区别？旅客结构、犯罪类型、应急处置有哪些新特点？未来五年高铁网络扩展到什么规模？我们的警力需求会有多大缺口？”
“第三，路径设计。这是核心。”林灿顿了顿，“我初步设想，要构建‘智慧高铁警务’新模式。具体包括：基于大数据的风险预警系统、车地一体化的指挥调度平台、适应高铁特点的勤务运行机制、公铁联动的应急处突体系。”
他讲得很实在，没有空话。会议室里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
“需要多少时间？”政委孙建华问。
“分三步走。”林灿说，“第一步，调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