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站在富州铁路公安局大门前，抬头看了看那块熟悉的牌子。三年前，他从这里走出去，到洛城当处长；三年后，他回来了，肩膀上压着更重的担子。
“林局，回来了？”传达室的老王探出头，脸上笑开了花。
“王师傅，还是叫我林灿吧。”林灿笑着从车上拿出一个纸袋，“洛城特产，带给您尝尝。”
“哎哟，您还记得我！”老王接过纸袋，感慨地说，“您走的时候还是主任，现在都是副局长了。时间真快啊！”
林灿点点头，目光转向办公楼。三楼的局长办公室窗户开着，那是赵东来局长的办公室。上周的任命文件上写得很清楚：“任命林灿同志为富州铁路公安局副局长（正处级），分管治安、乘警、警务改革工作。”
从处长到副局长，级别没变，但“进一步使用”四个字，意味着组织上对他三年工作的认可，也意味着更重的责任。
他先去了纪委书记办公室。陈明远正在修剪那盆绿萝，比三年前长得更茂盛了。
“陈书记。”林灿在门口立正。
陈明远转过身，放下剪刀：“瘦了，但眼神更沉了。洛城三年，没白待。”
“是您当年的教导打的基础。”
“少来这套。”陈明远笑了，指了指沙发，“坐。赵局长在开会，一会儿见你。我先跟你聊聊。”
两人坐下，陈明远泡了茶。
“三年，你干得很出色。”陈明远开门见山，“一车一警从洛城试点到全路推广，你趟出了一条路。部局的郭伟业副局长在几次会议上都点名表扬你。”
“是局党委领导得好，同志们干得好。”
“这种场面话留着开会说。”陈明远摆摆手，“你的能力，有目共睹。这次调你回来，赵局长是点了头的。让你分管三块工作——治安、乘警、警务改革，每一块都是硬骨头。”
林灿认真听着。
“特别是警务改革，”陈明远神色严肃，“高铁时代来了，铁路公安的勤务模式必须跟上。赵局长把这个课题交给你，是信任，也是考验。”
“我明白。”
“明白就好。”陈明远看着他，“但有句话你要记住——副局长和处长不一样。处长是干具体事的，副局长是谋全局的。你要学会从铁路公安整体发展的角度思考问题，要协调各部门，要……”
“要在更高的钢轨上跳舞。”林灿接话。
陈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你还记得。”
“您当年教的，不敢忘。”
正说着，赵东来局长的秘书敲门进来：“林局长，赵局长请您过去。”
局长办公室里，赵东来正在批阅文件。看到林灿进来，他摘下眼镜。
“坐。”赵东来声音沉稳，“家安顿好了？”
“安顿好了。苏芷瑶一直在富州，我直接搬回家就行。”
“那就好。”赵东来点头，“结束两地分居，是好事。苏芷瑶同志在局办公室工作很出色”
“好。”赵东来翻开文件夹，“说工作。你的分工文件看到了吧？”
“看到了。”
“三块工作，治安是基础，乘警是重点，警务改革是未来。”赵东来说，“特别是警务改革，部局有明确要求——要研究高铁时代铁路公安的新模式。郭伟业副局长亲自抓这个事。”
他把一份文件推过来：“这是部局的指导意见。高铁网络越织越密，传统勤务模式已经不适应了。你要牵头成立课题组，年底前拿出初步方案。”
林灿接过文件，标题是《高铁时代铁路公安勤务模式创新研究》。
“时间紧，任务重。”赵东来说，“但你是最合适的人选。一车一警是你推出来的，你对基层了解，也有改革经验。”
“我尽力完成。”
“不是尽力，是必须完成。”赵东来看着他，“林灿，你现在是副局长了，看问题要有高度。高铁安全不只是铁路公安的事，是国家交通运输安全的重要组成部分。这套新模式，将来可能要成为全路的标杆。”
林灿感受到了肩上的重量。三年前在洛城，他只需要思考一个处的工作；现在，他要思考的是整个富州铁路公安局，甚至要为全路探路。
“局长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务。”
“好。”赵东来起身，走到窗前，“还有件事。李明启的案子已经尘埃落定，他那个利益集团被彻底打掉了。但改革从来不是一劳永逸的，旧的矛盾解决了，新的挑战还会出现。你要有长期斗争的准备。”
“我明白。”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林灿回到自己的新办公室——在三楼西侧，窗户对着机关大院。办公室比处长的稍大一些，书柜里已经摆满了文件。
他在办公桌前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