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洛城阳光很好，积雪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林灿在办公室接到陈明远的电话时，窗外的院子里，几个年轻民警正在挂春节的灯笼。
“林灿，通报收到了吧？”陈明远的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疲惫。
“刚收到。”林灿看着桌上的红头文件，标题是《关于中国铁路富州局集团有限公司客运部部长李明启涉嫌严重违纪违法被留置审查的通报》。
“他承认了。”陈明远说得很简单，但分量很重，“在吴天明提供的证据和你们提交的材料面前，他交代了大部分问题。违规决策安全员撤编，挪用专项资金，通过亲属公司参与商业项目并收受巨额好处……够他在里面待很多年了。”
林灿沉默了几秒：“他那个连襟王盛泰呢？”
“也进去了。经侦部门查实，富州盛泰地产和咨询公司都是空壳，专门用来洗钱和利益输送的。”陈明远顿了顿，“这个案子牵扯面不小，客运部三个处长、两个科长被带走调查，集团公司分管客运的副总经理也被问责了。”
“那客运段这边……”
“孙志同今早已经被停职了。”陈明远说，“郑书记暂时主持全面工作，等春运结束后再调整班子。他让我转告你，客运段会全力配合铁路公安的工作，安全员编制正在研究恢复方案。”
挂掉电话，林灿站在窗前，很久没动。阳光透过玻璃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想起了很多事——从推行一车一警开始，到客运段撤安全员，到职责清单谈判，到吴天明被打，到杨锐停职，到沙振中搬进小仓库，到一点一点收集证据……这条路走了大半年，终于走到了今天。
周建国敲门进来时，看到林灿站在窗前，眼圈有点红。
“林处长……”
“没事。”林灿转过身，脸上是释然的笑容，“李明启倒了，孙志同停职了。咱们的改革，能真正推进了。”
周建国也笑了：“刚才乘警支队那边打电话，说客运段新派来的安全科长态度特别好，主动对接春运安保方案，还问我们需要什么支持。”
“告诉兄弟们，该提的要求提，但也要互相理解。客运段现在也不容易，刚经历这么大的人事震荡。”
“明白。”
周建国离开后，林灿给张健和杨锐发了条信息：“晚上老地方，庆祝一下。”
很快，两人都回复了。张健说：“我带瓶好酒。”杨锐说：“我买鞭炮。”
林灿笑了。是啊，该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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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的最后一个周五，铁路公安局召开年度工作总结暨表彰大会。
会议在富州铁路公安局大礼堂举行，能容纳三百人的会场座无虚席。主席台上坐特邀的公安部铁路公安局领导。
林灿坐在第三排，身边是各公安处的处长们。会议进行到一半时，郭伟业局长开始做年度工作报告。
“……过去一年，全局上下齐心协力，在维护铁路安全稳定、推进公安改革等方面取得了显著成效。”郭局长的声音洪亮有力，“特别是洛城铁路公安处推行的‘一车一警’勤务模式改革，经过半年试点，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绩。”
会场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林灿。
“试点数据显示，”郭局长继续念报告，“洛城处辖区列车发案率同比下降34%，旅客安全感满意度提升至92%，乘警现场处置效率提高40%。更重要的是，这项改革探索出了一条在现有体制下优化警力配置、提升防控效能的新路子。”
他放下报告，看向台下：“经过局党委研究，并报公安部铁路公安局批准，决定从今年春运结束后，在全路范围内逐步推广‘一车一警’勤务模式。洛城处的经验，要形成标准化手册，供各单位学习借鉴。”
会场响起热烈的掌声。林灿身边的几位处长都向他投来祝贺的目光。
郭局长示意安静，继续说：“这项改革的成功，离不开一线同志的辛勤付出，也离不开洛城处领导班子的勇于担当。在此，我代表局党委，对洛城铁路公安处提出特别表扬！”
掌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热烈。
散会后，郭局长特意叫住林灿：“林灿，来我办公室一下。”
局长办公室里，郭伟业给林灿泡了杯茶。
“坐。”他指了指沙发，“改革推进得不错，部里领导都知道了。昨天开会时，部局的领导还特意提到了你们洛城处。”
“是局领导指导得好，兄弟们干得好。”林灿很谦虚。
“不用跟我客套。”郭局长笑了，“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在眼里。这次李明启的案子，你提供了关键线索，陈书记都跟我汇报了。”
他顿了顿，表情严肃起来：“但我要提醒你，改革越成功，盯着你的人就越多。一车一警要全国推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