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温骤降到零下八度，街上行人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脚步匆匆。客运段副段长赵明理被打的消息，是在这天下午两点传到林灿耳朵里的。
当时林灿正在办公室研究一份公安部发来的调研通知，周建国敲门进来，脸色很不好看。
“林处长，出事了。”周建国压低声音，“客运段赵副段长昨晚被人打了。”
林灿抬起头：“怎么回事？”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但伤得不轻——鼻梁骨折，肋骨断了两根，现在躺在市一院。”周建国顿了顿，“客运段那边传出来的说法是……说是杨局找人干的。”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林灿放下手里的文件，盯着周建国：“你再说一遍？”
“只是传言，还没证实。但赵明理昨晚十点多在自家小区地下车库被打，打人的是三个戴口罩的壮汉，打完就跑了，监控只拍到背影。”周建国说，“今天上午，客运段那边就有人私下说，赵明理最近只跟咱们公安处有过矛盾，而杨局是您的老朋友……”
“胡扯！”林灿猛地站起来，“杨锐再怎么生气，也不可能干这种事！”
“我知道，但传言传得很快。”周建国忧心忡忡，“而且我听说，赵明理被打前接了个电话，电话里有人说‘让你再推诿扯皮’。这话听着，确实像跟工作矛盾有关。”
林灿心里一沉。他抓起外套：“我去市局一趟。”
“林处长，您现在去不合适吧？”周建国提醒，“万一真跟杨局有关……”
“正因为他是我兄弟，我才更要去。”林灿说，“如果真是他干的，我得在他犯更大错之前拦住他。如果不是，我得帮他澄清。”
走到门口，林灿又回头：“这事还有谁知道？”
“目前就我和指挥中心的值班员知道。值班员是赵明理被打后，客运段有人打电话来质问，才知道的。”
“先压着，不要扩散。特别是不要传到铁路公安局那边。”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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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城市公安局，副局长办公室。
杨锐正在听刑侦支队汇报一起入室抢劫案的侦破进展，林灿直接推门进来。
“杨锐，出来一下。”
杨锐看林灿脸色不对，对支队民警说：“你们先按方案办，有进展随时报我。”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楼梯间。这里是消防通道，平时没人。
“赵明理被打，你知道吗？”林灿开门见山。
“赵明理？客运段那个？”杨锐皱眉，“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十点多，在他家小区车库。”
“伤得怎么样？”
“鼻梁骨折，肋骨断了。”林灿盯着杨锐的眼睛，“有人说，是你找人干的。”
杨锐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气笑了：“我？我找人打他？我疯了吗？我是公安局副局长，知法犯法去打人？”
“真不是你？”
“林灿，”杨锐一字一句，“咱们认识多少年了？你觉得我会干这种事吗？”
林灿松了口气。但他随即意识到，问题更严重了——如果不是杨锐干的，那是谁？为什么要打着杨锐的旗号？
“现在传言很凶。”林灿说，“说赵明理最近只跟我们公安处有矛盾，而你是我兄弟，所以你替他出头。”
“放屁！”杨锐骂了一句，“我要是想收拾他，用得着找人打他？我查他税务、查他工程、查他儿子在哪上学，哪个不比打他一顿疼？”
这话虽然糙，但理不糙。以杨锐的位置和手段，真想整一个人，有的是合法合规的办法。
“那会是谁？”林灿问。
杨锐冷静下来，想了想：“两种可能。第一，赵明理自己得罪了别人，对方借这个机会把屎盆子扣我头上。第二，有人想挑拨公安和客运段的关系，把水搅浑。”
“第二种可能性大。”林灿说，“咱们刚跟客运段开完专题会，谈得不欢而散。这时候赵明理被打，矛头直指你，客运段肯定炸锅。”
正说着，杨锐的手机响了。是局长打来的。
“杨锐，来我办公室一趟。现在。”
语气很严肃。
杨锐挂了电话，对林灿说：“局长找我，估计是为这事。你先回去，有什么情况我通知你。”
“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别做。”杨锐说，“特别是别去客运段解释，越描越黑。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
林灿点头，看着杨锐走向局长办公室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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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长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局长姓孙，五十多岁，从警三十多年，是洛城公安系统的老资格。他坐在办公桌后，看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