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县警方接到指令后，连夜展开排查。凌晨三点，消息传来：在县城西郊一个即将拆迁的机械厂宿舍区，发现可疑人员。
“房主是原机械厂下岗职工，两个月前把一间空房租给了一个自称‘老吴’的男人。”邻县刑警队长在电话里汇报，“邻居反映，这人昼伏夜出，平时很少露面。但最近经常闻到焊条和化学品的味道，以为是租客在搞什么修理。”
“能确定是王德富吗？”林灿握着手机，手心微微出汗。
“还没确认，但我们的人从窗户缝隙看到屋里确实有焊接设备，墙角堆着几个化工桶。更关键的是——”刑警队长顿了顿，“院子里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右侧尾灯有裂纹。”
就是他！
林灿和杨锐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锐光。
“不要打草惊蛇。”林灿立即下令，“立即对周边一公里范围进行秘密封锁，所有出入口安排便衣蹲守。技术总队，调无人机进行热成像侦察，确认屋内人数和位置。通知特警队，准备突击抓捕。”
命令下达，抓捕行动进入倒计时。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林灿和杨锐乘车赶往邻县，路上不断接收各小组的汇报。
“包围圈已经形成，目标房屋前后左右四个方向都有我们的人。”
“无人机侦察确认，屋内只有一人，正在床上睡觉。热源稳定，应该睡熟了。”
“特警队五分钟内抵达，破门装备准备就绪。”
“洛溪线全线已经加强巡逻，防止目标在其他地点还有同伙或备用方案。”
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林灿心里依然绷着一根弦——王德富准备了半年，真的会这么容易就被找到吗？
到达现场时，是凌晨四点半。机械厂宿舍区在晨雾中显得破败冷清，大部分住户已经搬走，只有零星几户还亮着灯。
临时指挥部设在两百米外的一辆指挥车里。林灿走进去时，特警队长正在做最后部署。
“林处长，杨局。”特警队长敬礼，“根据房屋结构图，目标房间在一楼最东头，窗户有防盗网，但门是老式木门，一脚就能踹开。我们计划从正门和窗户同时突入，三秒内控制目标。”
“注意安全。”林灿说，“目标可能持有危险物品，屋内可能有自制爆炸物。”
“明白。我们已经准备了排爆设备。”
凌晨四点五十分，所有人员就位。特警队员分成两组，一组潜伏在门前，一组在窗外。指挥车里，林灿、杨锐和特警队长盯着监控屏幕，无人机的红外画面显示，屋里的人还在沉睡。
“各组报告准备情况。”特警队长对着耳麦低声说。
“一组就位。”
“二组就位。”
“狙击手就位。”
“排爆组就位。”
“好。”特警队长看向林灿，“林处长，请下命令。”
林灿深吸一口气。这一刻，他等了五天。五天来，七百多警力没日没夜地排查，顶着部省两级的压力，顶着舆论的质疑，顶着内心的焦虑。现在，猎物就在眼前。
“行动！”
命令下达的瞬间，特警队员如猎豹般扑出。破门锤重重砸在木门上，“砰”的一声巨响，门板应声碎裂。几乎同时，窗户的防盗网被液压剪切断。前后两组特警同时突入，强光手电照亮整个房间。
“警察！不许动！”
“手举起来！”
屋里的人被惊醒，刚想挣扎，就被四五个特警死死按在床上。手铐“咔”一声锁住手腕，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目标控制！”
对讲机里传来报告声。林灿和杨锐立即下车，快步走向房屋。
屋里一片狼藉。墙角堆着焊机、角磨机、焊条、化工桶，桌上散落着图纸、笔记本、各种工具。床上被按住的人拼命挣扎，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林灿走到床边，用手电照向那人的脸。
三角眼，偏瘦，五十多岁——正是王德富。
“王德富。”林灿叫出他的名字。
挣扎停止了。王德富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仇恨、绝望，还有一种近乎疯狂的平静。他看着林灿，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你们还是找到了。”他的声音嘶哑，“但晚了，已经晚了。”
林灿心里一紧：“什么晚了？”
王德富不回答，只是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搜！仔细搜！特别是爆炸物！”林灿立刻下令。
特警和排爆队员开始全面搜查。很快，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沉重的工具箱——正是王德富让堂弟运送的那个。打开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二十公斤乳化炸药，十根雷管，一个自制定时装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