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站在沙盘前，目光锁定在南河大桥的位置。这座建于十年前的铁路桥全长八百二十米，横跨近三百米宽的河面。桥面距离水面四十米，如果列车从这里脱轨坠河，后果不堪设想。
“八个伏击小组已经就位。”杨锐指着沙盘上的标记点，“一组、二组在桥北两侧山坡，三组、四组在桥南，五组在桥下河岸隐蔽点，六组、七组在上下游一公里处设卡，八组机动待命。”
“通信测试过了吗？”
“全部加密频道，每小时整点测试一次。”杨锐说，“技术总队在南岸制高点架设了远程监控设备，热成像、夜视、长焦全覆盖。只要王德富出现在两公里范围内，我们就能发现。”
林灿点点头，但眉头依然紧锁。三天时间，变数太多了。王德富会不会改变计划？会不会察觉到警方的布置？会不会选择其他地方动手？
“王德富儿子的监控有什么发现？”
“没有异常联系。”负责监控的民警汇报，“王建军这几天情绪很低落，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或者看着窗外发呆。护士反映，他偷偷哭过几次。”
林灿心里一沉。王建军的反应，说明他可能知道父亲要做什么，却无力阻止。这对父子，一个在用极端方式“讨债”，一个在病床上承受着双重痛苦。
“医院那边加强便衣看守。”林灿说，“如果王德富冒险联系儿子，这是抓住他的机会。”
傍晚，林灿回到房间时，苏芷瑶已经在了。她坐在桌前，正对着电脑整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今天怎么样？”她问。
“都布置好了，就等鱼儿上钩。”林灿脱下外套，在她身边坐下，“你怎么还没休息？”
“等你。”苏芷瑶合上电脑，“我有种预感......王德富可能会提前动手。”
林灿看向她：“为什么？”
“说不清楚。”苏芷瑶摇摇头，“就是直觉。他准备了这么久，应该能查到接触网停电的具体时间。但他也一定知道，这么重要的信息，警方也能查到。如果我是他，可能会提前，打时间差。”
这个分析让林灿警醒。确实，王德富的反侦查能力很强，不会想不到警方可能设伏。提前动手，是一个合理的策略。
“明天开始，伏击小组进入一级戒备。”林灿立即做出决定，“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夜里，林灿睡得不安稳。他做了个梦，梦见南河大桥上火光冲天，列车冲出轨道，坠入漆黑的河水中。他拼命跑向桥边，却怎么也跑不到。惊醒时，浑身是汗。
苏芷瑶也被惊醒了，打开床头灯：“怎么了？”
“做了个噩梦。”林灿擦了擦额头的汗。
苏芷瑶起身给他倒了杯水，坐在床边：“压力太大了。要不明天我跟杨厅说说，让你休息半天？”
“不行。”林灿摇头，“这个时候，我不能离开指挥部。”
他喝完水，重新躺下，却再也睡不着。苏芷瑶关了灯，靠在他身边，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样。这个简单的动作，让林灿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下来。
“芷瑶，”他轻声说，“如果这次行动失败......”
“不会失败。”苏芷瑶打断他，“你布置得那么周密，不会失败的。”
“我是说如果。”
黑暗中，苏芷瑶沉默了一会儿：“那就继续查，直到抓住他为止。你是林灿，你不会放弃的。”
林灿转过身，在黑暗中看着她的轮廓。虽然看不清表情，但他能感觉到她的坚定。
“谢谢你。”他说。
“谢什么，我是你妻子。”
第二天，伏击小组全部进入一级戒备。所有人员隐蔽待命，不得生火，不得发出明显声响，连上厕所都要严格控制。山里的冬天很冷，特别是夜晚，气温降到零下十度。伏击队员们裹着防寒毯，在隐蔽点一动不动地坚守。
林灿在指挥部里，通过实时监控观察着各个点位的情况。大屏幕上，八个绿色光点代表伏击小组的位置，偶尔有黄色光点移动——那是巡逻的野生动物。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分钟都显得格外漫长。
下午三点，监控组突然报告：“南岸三号监控点发现可疑热源！距离大桥一点五公里，正在缓慢移动！”
指挥部里的气氛瞬间紧张起来。
“能确认是人体热源吗？”林灿问。
“热成像显示，形态、温度都符合人体特征。移动速度很慢，像是在观察或者寻找什么。”
“派无人机抵近侦察，注意隐蔽。”
几分钟后，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那是一个穿着深色衣服的人，背着个背包，手里拿着望远镜，正在向大桥方向观察。由于距离较远，加上对方戴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