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科长，给林处长换个房间。”杨锐不由分说地把行李箱推进去，“要双人间，床大点的。”
李科长愣住：“杨局，现在房间紧张，单间都改四人间了，哪还有双人间......”
“想想办法。”杨锐压低声音，但语气不容置疑，“林处长和他爱人苏主任，你让人家夫妻俩分居？合适吗？”
这话说得李科长老脸一红。他这才想起来，苏芷瑶不仅是专案组文字组组长，还是林灿的妻子。这几天大家都忙得脚不沾地，居然没人注意这个细节。
“有倒是有间备用接待室，本来是留给省厅领导的，但领导没来住......”李科长翻着登记本。
“就那间。”杨锐拍板，“钥匙给我，我亲自安排。”
晚饭时分，林灿刚从指挥部回到临时宿舍——一间八人改成的十二人宿舍，他的床铺在靠门的上铺。刚脱下作训服外套，杨锐就推门进来了。
“收拾东西，搬家。”杨锐一把扯下他的洗漱包。
“搬哪去？”
“给你和苏芷瑶安排了间房。”杨锐挤挤眼，“专案组也不能不近人情，夫妻团聚，天经地义。”
林灿愣住了。这几天他全身心扑在案子上，几乎忘了自己还有家庭，还有妻子。此刻被杨锐点破，才意识到这四天来，他和苏芷瑶除了工作交流，连句家常话都没说过。
“现在案子这么紧，不合适......”林灿本能地推辞。
“就是因为案子紧，你才更需要喘口气。”杨锐正色道，“林灿，你不是铁打的。连轴转四天，每天睡不到三小时，你是现场指挥，你要是垮了，这七百多人怎么办？”
林灿沉默了。
“再说了，”杨锐语气缓和下来，“苏芷瑶这几天也没怎么休息。你是她丈夫，这个时候不照顾她，什么时候照顾？”
话说到这份上，林灿不再推辞。他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跟着杨锐来到后院那栋相对安静的小楼。二楼最东头的房间，门虚掩着。
杨锐把行李箱推进去，拍了拍林灿的肩膀：“今晚好好休息，天塌不下来。”说完转身走了，还贴心地把门带上。
房间里很安静。这是一间普通的接待室，两张单人床并在一起成了大床，床单是新换的，散发着阳光晒过的味道。苏芷瑶正坐在桌前整理文件，听到动静抬起头。
两人对视，都有些尴尬。
“杨锐安排的。”林灿先开口。
“我知道。”苏芷瑶低下头继续整理文件，但耳根微微泛红，“他说这是命令。”
林灿把行李箱放在墙角，走到窗边。雪还在下，窗外白茫茫一片。房间里暖气很足，玻璃上凝结了一层水雾。
“这四天......”林灿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不用解释。”苏芷瑶放下文件，站起身，“我都明白。”
她走到他身边，和他并肩看着窗外的雪。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体温。
“累吗？”她轻声问。
“累。”林灿诚实地说，“七百多人看着我，部里省里盯着我，案子却卡在这里。王德富就像蒸发了一样......”
“你不是神，林灿。”苏芷瑶转过身，面对着他，“你已经尽力了。”
林灿看着她。四天不见，她瘦了，眼圈下有淡淡的阴影，但眼神依然清澈坚定。这四天她负责整个专案组的文字工作，每天要整理几十份报告，撰写情况汇总，压力不比他小。
“你也瘦了。”他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
这个简单的触碰像打开了某种开关。苏芷瑶眼眶突然红了，但她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林灿心头一紧，伸手将她搂进怀里。
“对不起。”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这几个月，我一直在忙工作，没顾上你。”
苏芷瑶摇摇头，把脸埋在他肩头。她能闻到熟悉的烟草味、汗味，还有专属于林灿的气息。这四天的焦虑、疲惫、压抑，在这个拥抱里慢慢释放。
两人就这样拥抱着，站在窗前，看着雪落无声。
不知过了多久，苏芷瑶轻声说：“去洗个澡吧，你身上都是烟味。”
林灿松开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四天没好好洗漱了。卫生间里传来水声，苏芷瑶坐在床边，听着那声音，心里涌起一股久违的安定感。
这几个月，他们聚少离多。林灿刚当上处长，推行一车一警，压力巨大；她在局办公室，工作也不轻松。有时一个月见不上一面，电话里也都是工作交流。夫妻之间该有的温存，被现实磨得越来越淡。
但此刻，在这个雪夜，在这个临时安排的房间里，那些被压抑的情感重新涌了上来。
林灿洗完澡出来，只穿了条短裤，头发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