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副处长被“双开”，移交司法机关。郑新民被开除党籍、取消退休待遇，同样移送司法。李国强撤职降级，调离公安系统。其他涉案人员，根据情节轻重，分别给予处分。
一纸通报，震动了整个铁路公安系统。
通报下发当天，林灿在省厅走廊里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变化。从前那些擦肩而过时假装没看见的处长、科长们，现在隔着老远就堆起笑容点头致意。有人凑上来递烟，有人约吃饭，还有人拐弯抹角地打听他下一步的动向。
小周悄悄告诉他：“林组长，现在省厅都在传，说您是‘少壮派’代表，前途不可限量。”
林灿只是笑笑，没接话。
少壮派？他只觉得肩上的担子更重了。
三天后，赵东来和郭伟业同时找他谈话。
走进局长办公室时，两位领导正在看一份文件。见林灿进来，郭伟业笑着招手：“来，林灿，坐。”
林灿坐下，心里大致猜到了谈话内容——郑新民案办得漂亮，该论功行赏了。
赵东来开门见山：“林灿，经过部局党委研究，决定破格提拔你为洛城铁路公安处处长。”
林灿虽然有所准备，但听到“处长”两个字时，心里还是震了一下。正处级实职，而且是洛城处——那是他警察生涯开始的地方。
“郭局和我联名推荐，”赵东来继续说，“部局党委全票通过。林灿，你有能力，有担当，这个位置非你莫属。”
“可是赵局长，”林灿犹豫道，“我才三十二岁，下面那些老支队长、老科长……”
“年龄不是问题。”郭伟业接过话，“李强被撤职后，洛城处一直没配处长，由副处长周建国临时主持。这几个月，队伍有些松散，风气有所反弹。需要你这样敢碰硬、有锐气的年轻干部去，把局面重新拧紧。”
“洛城处的情况你熟悉。”赵东来补充道，“你在那儿当过乘警、干过大队长、做过派出所所长，对下面机关科室、业务支队、车站派出所都了解。这是你的优势。”
林灿沉默了。两位领导把话说到这份上，他没有推辞的理由。
“我服从组织安排。”他站起身，郑重表态。
“好。”赵东来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这是任命通知，明天就下发。下周一你去洛城报到，正式上任。”
林灿接过文件。《关于林灿同志任职的通知》，白纸黑字红章：任命林灿同志为洛城铁路公安处处长（正处级）。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林灿站在走廊里，深吸了一口气。
洛城铁路公安处处长。这个位置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
洛城处下辖机关科室、业务支队、基层所队共三十多个部门，民警编制九百八十六人。全国七万铁路警察，只有74个公安处处长，可想而知这个岗位的含金量，比起条条上的正处级干部，这个块块上的正处级干部就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消息像长了翅膀，半天时间就传遍了整个系统。
林灿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有真心祝贺的，有探口风的，有套近乎的。他一一应付，语气客气但保持着距离。
杨锐的电话来得最快。
“行啊林处长，”杨锐在电话那头笑，“三十出头的正处实职，在咱们系统你是头一份。什么时候到任？我去接你。”
“下周一。”林灿说，“你这洛城市局的副局长，以后咱们又在一个城市了。”
“可不嘛。”杨锐道，“我爸让我带话，说让你好好干，别给他丢人。另外，洛城地方上有些关系，需要协调的尽管找我。”
“替我谢谢杨厅。”
“客气什么。”杨锐顿了顿，“不过林灿，洛城处现在是个烂摊子。李强虽然倒了，但他那套‘山头主义’的做派留下了根。你去了之后，得小心应对。”
“我明白。”
挂了电话，张健也打来了。
“林灿，听说你要回洛城当处长了？”张健在审计厅消息灵通，“好事。不过我得提醒你，洛城处的财务账目历来复杂，去年审计就查出不少问题。你去了之后，需要查什么账，随时找我。”
“谢了老张。”
“另外，”张健压低声音，“你现在这个位置，多少人盯着。以后做事要更谨慎，经济上尤其要干净，不能留任何把柄。”
“我记住了。”
一下午电话不断。林灿索性关了手机，专心整理交接材料。郑新民案和王副处长案的报告要归档，调查组的工作要总结，还有一大堆文件要签字。
晚上回到家，苏芷瑶已经知道了。
“真要回洛城？”她问，语气里有些复杂。
“嗯，下周一报到。”林灿看着她，“芷瑶，你要是觉得……”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