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早上醒来时，苏芷瑶已经不在床上了。厨房传来豆浆机的嗡嗡声，还有煎饼的香味。他坐起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阳光，忽然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三天像做梦一样。刹车事件、杨锐介入、郑小军被抓……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现在突然安静下来，反倒让人不适应。
他穿上拖鞋走到厨房门口。苏芷瑶系着围裙，正在翻煎饼，动作熟练。晨光从窗户斜射进来，在她身上镀了层金色。
“醒了？”苏芷瑶回头看他一眼，“快去洗脸，马上吃饭。”
林灿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怎么起这么早？”
“睡不着。”苏芷瑶关了火，把煎饼盛进盘子，“做了个梦，梦见婚礼上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
林灿心里一紧，松开她，转过来看着她：“我不会的。婚礼那天，天塌下来我也不走。”
苏芷瑶笑了，但笑容里有些勉强：“我知道。就是……瞎想。”
两人坐在餐桌前吃饭。豆浆是现磨的，煎饼里夹了鸡蛋和火腿。很简单的早餐，但林灿吃得很香。
“今天做什么？”他问。
“上午去酒店试菜，下午去取婚纱，晚上约了司仪对流程。”苏芷瑶喝了口豆浆，“林灿，你说咱们是不是太赶了？好多事都堆在这几天。”
“是有点赶。”林灿给她夹了块煎饼，“后悔吗？”
“后悔什么？”
“后悔嫁给我这么个忙人，连婚礼都得挤时间办。”
苏芷瑶放下筷子，看着他：“林灿，我要是后悔，就不会跟你住一起，不会答应结婚。我嫁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工作安排。”
林灿握住她的手：“等结完婚，我一定好好陪你。”
“不用。”苏芷瑶摇头，“你该忙忙，该工作工作。我就是希望……你心里有这个家就行。”
吃完早饭，两人出发去酒店。赵东来安排的警卫开车跟在后面，不远不近。林灿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心里叹了口气。
“怎么了？”苏芷瑶问。
“觉得对不起你。”林灿说，“结个婚还得让人保护。”
“别这么说。”苏芷瑶握住他的手，“林灿，我既然选择嫁给你，就接受你的一切。包括你的工作，包括这些麻烦。”
到酒店时，婚庆公司的周姐已经等在门口了。看到他们，她笑着迎上来：“林先生，苏小姐，恭喜恭喜。听说前两天出了点事，都解决了吧？”
“解决了。”林灿点头，“麻烦周姐了。”
“不麻烦不麻烦。”周姐领着他们往里走，“今天咱们试菜，我让厨师准备了八个套餐，你们尝尝，定一个。”
宴会厅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白色的帷幔，金色的装饰，舞台中央用鲜花拼出了“林&a;苏”的字样。苏芷瑶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眼睛有点红。
“怎么了？”林灿问。
“就是觉得……像做梦。”苏芷瑶吸了吸鼻子，“林灿，咱们真的要结婚了。”
林灿搂住她的肩：“真的。”
试菜在宴会厅旁边的小包间。八道套餐，每道都有寓意——百年好合（百合炒虾仁）、早生贵子（红枣莲子羹）、比翼双飞（双味鸡翅）……
林灿和苏芷瑶一道一道尝，一道一道评。吃到第四道时，林灿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是杨锐。
“我接个电话。”他起身走到窗边。
“林灿，郑小军全撂了。”杨锐开门见山，“他交代了指使他的人。”
林灿心里一紧：“谁？”
“省厅装备处的王副处长，王明的小舅子。”杨锐说，“郑小军说，王副处长答应他，只要他办成这事，就帮他爸郑新民运作，争取从宽处理。”
林灿握紧了手机：“有证据吗？”
“有通话录音。”杨锐说，“郑小军留了一手，把通话录下来了。我让人做了声纹比对，确实是王副处长。”
“人控制了吗？”
“还没。”杨锐顿了顿，“林灿，王副处长是省厅的人，我没权动。这事得走程序，报省厅纪检组。”
“那就报。”
“已经报了。”杨锐说，“但我估计……会拖。王副处长在省厅经营多年，关系网很深。”
林灿沉默了一会儿：“婚礼还有三天。”
“我知道。”杨锐说，“所以我才打电话。林灿，这事可能不会那么快有结果。你得有心理准备，婚礼后可能还有麻烦。”
挂了电话，林灿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阳光很好，但照不进心里的阴影。
“林灿？”苏芷瑶走过来，“怎么了？”
林灿转过身，看着她担心的眼神，笑了笑：“没事，工作上的事。”
“是杨锐？”苏芷瑶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