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个噩梦，梦见苏芷瑶开车冲下悬崖，刹车踏板踩到底也没用。醒来时心脏还在狂跳，他转头看身边——苏芷瑶睡得正熟，呼吸均匀，一只手搭在枕边。
林灿轻轻下床，走到客厅。窗外夜色深沉，远处只有零星灯火。他点了根烟，吸了一口，尼古丁让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茶几上还放着那条匿名短信的截图：「林主任，恭喜新婚。有些事，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林灿冷笑一声。如果只是工作上的威胁，他可以忍。但动到苏芷瑶头上，这事就不能算了。
他拿起手机，翻到杨锐的号码。这个点打电话不合适，但他等不了了。
电话响了七八声，就在林灿以为没人接的时候，那边接了。
“林灿？”杨锐的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但下一秒就清醒了，“出什么事了？”
“芷瑶的车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差点失灵。”林灿开门见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杨锐应该坐起来了：“人没事吧？”
“没事，车停住了。但刹车油管上有划痕，4S店师傅说是人为的。”
“报警了吗？”
“没有。”林灿说，“我想先跟你说。”
杨锐又沉默了，这次时间更长。再开口时，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子狠劲：“你把地址发我，我马上安排人过去。这边我调技术最好的，省厅那边我找我爸打招呼，调监控查轨迹。”
“会不会太麻烦杨厅？”林灿皱眉。
“麻烦什么。”杨锐语气果断，“对警察家属下手，这是踩红线。林灿，这事你别管了，交给我。”
挂了电话，林灿回到卧室。苏芷瑶还在睡，他躺下，轻轻把她搂进怀里。苏芷瑶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了蹭，又睡熟了。
林灿睁着眼，听着她的呼吸声。
四点半，手机震了。是杨锐。
“我的人已经到富州了，带队的是刑侦支队的老陈，我一手带出来的。技术科的人也去了，直接去4S店验车。省厅那边调了沿途所有监控，正在查。”
林灿看了眼身边熟睡的苏芷瑶，轻手轻脚下床：“这么快？”
“我亲自打的电话。”杨锐说，“林灿，婚礼还有四天，必须在这之前把事情平了。你们安心准备婚礼，其他的交给我。”
“李国强那边……”
“我派人盯死了。”杨锐说，“他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如果是他干的，跑不了。”
五点钟，门铃响了。林灿开门，外面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身材精干，眼神像鹰。
“林主任，我是刑侦支队的陈钢，杨局让我来的。”他亮出证件。
“陈支，辛苦。”林灿侧身让他们进来。
“应该的。”陈钢直奔主题，“车在4S店？我们现在过去。另外，我们需要苏小姐昨天出门的详细时间和路线。”
林灿调出手机里的位置共享记录，详细说明。两个技术人员已经开始检查门口的监控。
“林主任，小区监控能调吗？”一个技术人员问。
“能，我联系物业。”
六点，苏芷瑶醒了。看到客厅里的人，她愣了一下。
“芷瑶，这是市局的同志。”林灿介绍，“来调查昨天的事。”
苏芷瑶点点头，去厨房倒了水。陈钢接过水，继续问：“苏小姐，您昨天出门前，有没有发现车附近有可疑的人？或者听到什么异常声响？”
苏芷瑶仔细回忆：“没有……我昨天早上走得急，没注意。”
陈钢记录着，手机响了。他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严肃起来。
“好，知道了。”他挂断电话，看向林灿，“林主任，4S店那边初步判断，划痕是人为的。技术科在油管上提取到微量金属屑，已经送去化验了。另外，车底发现了半枚鞋印，43码，运动鞋。”
“能确定时间吗？”林灿问。
“鞋印很新鲜，应该是昨天凌晨留下的。”陈钢说，“我们正在调取车库监控。”
正说着，陈钢的手机又响了。这次他听完，眼睛一亮。
“杨局那边有发现。”他放下手机，“省厅的监控分析显示，昨天凌晨两点到四点，有辆灰色轿车在你家小区附近转了好几圈，最后停在地下车库入口附近。车上下来一个人，进了车库，四十分钟后出来。”
“看清脸了吗？”
“戴了帽子和口罩，看不清。但车型和部分车牌拍到了。”陈钢说，“杨局已经让人全城找这辆车了。”
苏芷瑶握着水杯的手微微发抖。林灿握住她的手，对陈钢说：“车库监控有几个死角，不一定能拍到。”
“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