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原本要陪她一起去，但早上临时接到局里电话，说郑新民案有些材料需要他确认签字。苏芷瑶没让他为难，拎着包就出了门：“你去忙，我自己去就行，反正就是最后确认一遍流程。”
林灿送她到楼下，看着她上车，叮嘱了一句：“路上小心，完事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知道啦，林警官。”苏芷瑶摇下车窗，冲他笑笑，“别太想我。”
车子驶出小区，汇入早高峰的车流。苏芷瑶打开收音机，调到音乐频道，主持人正在放一首老歌。她跟着哼了两句，心情很好。
婚礼还剩四天，所有事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婚纱定好了，场地布置方案敲定了，菜单试过了，喜糖也选好了。昨晚她和林灿一起写了请柬，他的字刚劲有力，她的字清秀工整，两种字迹并排写在米色的卡片上，意外的和谐。
等红绿灯时，苏芷瑶看了眼手机。林灿发来微信：「到局里了，忙完给你打电话。」
她回了个笑脸。
婚庆公司在城西，开车要四十分钟。路上有点堵，苏芷瑶不急不躁，跟着车流慢慢挪。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她轻踩刹车，准备减速。
刹车踏板的感觉有点奇怪——比平时软，踩下去没有立刻回弹。
苏芷瑶心里咯噔一下，又试了一次。这次她用力踩下去，车速确实慢下来了，但制动效果明显不如往常。刹车片摩擦的声音也不太对，有点刺耳。
她皱起眉。这辆车是去年买的，平时开得不多，保养也按时做，不应该出现刹车问题。难道是昨晚停在路边，被人碰了？
绿灯亮了，苏芷瑶没敢开太快，保持低速过了路口。前面是段下坡路，她提前踩刹车，这次感觉更明显了——刹车踏板几乎踩到底，车速才勉强控制住。
不对。
苏芷瑶手心开始冒汗。她打开双闪，慢慢把车靠到最右侧车道。下坡路段不能停车，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开，眼睛紧紧盯着前方路况。
前面有个右转弯，苏芷瑶轻打方向盘，同时踩刹车。车子没有如预期减速，反而因为惯性向外侧偏。她赶紧回正方向，用力把刹车踩到底。
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离路边护栏不到半米。
苏芷瑶趴在方向盘上，心脏狂跳。缓了几秒，她掏出手机，手指发抖地拨通林灿的电话。
“芷瑶？”林灿很快接了，“到了吗？”
“林灿……”苏芷瑶的声音有点抖，“我车刹车好像出问题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传来林灿急促的声音：“你在哪儿？人没事吧？”
“我没事，车停下来了。”苏芷瑶报了自己的位置，“刚才下坡差点没刹住。”
“待在车里别动，锁好车门，我马上过来。”林灿语速很快，“把位置共享打开，别挂电话。”
“你在开会……”
“会不开了。”林灿打断她，“等我，十分钟。”
电话没挂，苏芷瑶能听到那头急促的脚步声，关门声，然后是汽车启动的声音。她打开位置共享，看着屏幕上那个代表林灿的小点快速向自己移动。
等待的每一秒都变得很长。苏芷瑶看着后视镜，路上的车一辆接一辆开过。她想起那条匿名短信：“适可而止”。
只是巧合吗？
刹车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她独自出门时坏？
“芷瑶，你还在下坡路段？”林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能看到我的位置吗？”
“能看到，你马上就到了。”苏芷瑶说，“你别开太快，注意安全。”
“我知道。”林灿顿了顿，“你怎么样？害怕吗？”
“有点。”苏芷瑶老实说，“刚才转弯的时候，车往外飘，我以为要撞护栏了。”
“没事了，我马上到。”
五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苏芷瑶车后。林灿快步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苏芷瑶解锁车门，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
“你怎么样？”他第一件事是看她。
“真没事。”苏芷瑶说，“就是吓一跳。”
林灿检查了一下刹车踏板，又看了看仪表盘：“刹车报警灯没亮？”
“没亮。”
林灿皱起眉，下车绕到车头，打开引擎盖。苏芷瑶也跟着下来，站在他旁边。
“看不出什么。”林灿检查了一会儿，合上引擎盖，“叫拖车吧，拉去4S店检查。”
“那婚庆公司……”
“我陪你去。”林灿说，“开我的车。”
拖车来得很快，苏芷瑶的车被拖走了。林灿开车带她继续往婚庆公司走，一路上话很少。
“林灿，”苏芷瑶小声说，“你是不是觉得……不是意外？”
林灿握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