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多人眼睁睁看着铁路公安局纪委的人进来，亮证件，宣布“王明同志涉嫌严重违纪，现决定对其立案审查”，然后一左一右把王明架起来。王明那张老脸从煞白变成死灰，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深深地看了林灿一眼。
那眼神复杂——有恨，有怨，还有一丝认命。
三个支队长想站起来，但被纪委的人按住了：“没叫你们，坐着别动。”
没人敢动。所有人都僵在座位上，看着王明被带出会议室。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最后消失。
死寂。
林灿打破沉默：“会议继续。”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眼神复杂。有敬畏，有恐惧，还有怀疑——这位年轻的林主任，竟然真把王明拿下了？而且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审计组通报的情况，大家都听到了。”林灿回到台上，声音平静，“八百万，不是小数目。怎么来的？去哪儿了？这些问题，纪委和司法机关会查清楚。在座如果有知情不报的，现在站出来，算自首。等查到你头上，性质就不一样了。”
没人说话。有些人低下头，有些人眼神躲闪。
“另外，周会计已经醒了。”林灿继续说，“他提供了一本账，详细记录了每笔问题资金的去向。谁拿了钱，拿了多少，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台下开始骚动。有人脸色发白，有人额头冒汗。
“我现在给大家一个机会。”林灿看着全场，“今天下午五点前，主动到督察处说明情况的，可以从轻处理。五点后，我们就按账本上的名单一个一个请了。”
说完，他合上笔记本：“散会。”
人群慢慢散去，没人说话，只有沉重的脚步声。三个支队长想走，被张健叫住了：“李支队长、赵支队长、孙支队长，请留步。审计组有些问题需要你们协助核实。”
三人对视一眼，脸色难看，但还是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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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灿回到办公室，刚坐下，张健就推门进来了。
“你办公室有茶吗？”张健熟门熟路地走到文件柜前，自己翻找起来，“渴死了，讲半天话。”
“左边抽屉，铁观音。”林灿说。
张健泡了两杯茶，递给林灿一杯：“你这招够狠。当着两百多人的面把人带走，杀鸡儆猴。”
“不狠镇不住。”林灿接过茶杯，“王明经营三十年，下面的人早习惯了听他号令。不这么来一下，他们还以为能糊弄过去。”
张健喝了口茶：“审计组那边，下午要开始找那三个支队长谈话了。账本上的问题，他们一个都跑不了。”
“抓紧时间。”林灿说，“王明进去了，但他在外面肯定还有关系。趁那些人没反应过来，把证据坐实。”
“明白。”张健顿了顿，“不过林灿，你得小心点。王明进去了，但他那些老部下还在。狗急跳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知道。”
两人正说着，苏芷瑶敲门进来了。看到张健在，她点点头：“张处长。”
“苏主任。”张健起身，“你们聊，我先回审计组那边。”
张健走后，苏芷瑶走到林灿身边，低声说：“刚才收到消息，王明被带到铁路局纪委办案点去了，没在咱们局里留。”
林灿心里有数了——这是要异地审查，防止有人干扰。
“另外，”苏芷瑶继续说，“局里有些人开始议论，说你手段太狠，不留余地。”
“他们懂什么？”林灿摇头，“对付王明这种人，就得一击致命。留余地？留余地就是给他反扑的机会。”
“我知道。”苏芷瑶说，“但还是要注意影响。你是整顿负责人，现在王明倒了，多少双眼睛盯着你。”
“让他们盯。”林灿说，“等整顿见效了，他们自然闭嘴。”
正说着，刘建军敲门进来了，手里拿着份名单：“林主任，初步统计出来了。主动来交代问题的，已经有二十多人。”
林灿接过名单看了看：“让他们在会议室等着，我一会儿过去。”
刘建军走后，苏芷瑶说：“你去忙吧，我回办公室。晚上一起吃饭？”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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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二十多个乘警坐得稀稀拉拉，没人说话，气氛压抑。
林灿走进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坐。”林灿在主位坐下，“谁先来？”
一个中年乘警站起来，低着头：“林主任，我叫王大海，溪河支队的。我……我帮王处长报过几次差旅费，虚报了三千多。钱我没拿，都给王处长了。”
“有证据吗？”
“有，有！”王大海赶紧从怀里掏出几张票据，“这是报销单复印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