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王处长昨天在会上跟林主任杠起来了！”
“真的假的？王处长那种老狐狸，一般不跟人正面冲突啊。”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散会后王处长堵着林主任说话，脸都黑了。”
“这下有好戏看了。一个是老资格，一个是新锐，看谁斗得过谁。”
各种议论在食堂、走廊、办公室里流传。林灿能感觉到，大家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好奇，有担忧，也有幸灾乐祸。
但他没时间在意这些。周三上午，他召集督察处全体开会。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林灿开门见山，“王处长那边已经摆明态度。接下来，我们的工作会更难做，但必须做下去。”
他布置了几项任务：第一，继续抽查测酒棒使用情况，特别是乘警管理处三个支队；第二，对乘警管理处的财务问题进行深入核查；第三，密切关注王明和三个支队长的动向。
“林主任，”刘建军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太激进了？王处长在局里根基很深，万一他联合其他老同志反对……”
“如果我们因为怕就不查，那整顿就真成了一句空话。”林灿说，“大家放心，出了问题我负责。你们只管查，按规矩查。”
散会后，林灿去了郭伟业办公室。
“王明昨天会后的反应，我听说了。”郭伟业正在看文件，头也没抬，“你现在压力很大吧？”
“还好。”林灿在对面坐下，“就是担心影响到工作。”
“影响肯定会有。”郭伟业放下文件，“王明经营乘警系统十几年，下面的人只听他的。你现在查他，等于捅了马蜂窝。”
“那怎么办？不查了？”
“查，当然要查。”郭伟业说，“但要讲究方法。我给你两条建议：第一，从具体问题入手，不要一开始就针对王明本人；第二，争取其他部门的支持，特别是纪检、审计这些监督部门。”
林灿点点头：“我准备请审计处配合，对乘警管理处进行一次财务审计。”
“这个想法好。”郭伟业赞许，“按程序走，谁也说不出什么。另外，你去找陈书记，跟他沟通一下。纪委那边也需要支持。”
从局长办公室出来，林灿直接去了纪委书记陈明远那里。
陈明远听完林灿的汇报，沉思了一会儿：“王明这个人，我了解。能力有，毛病也有。最大的问题就是把乘警系统看成自己的‘自留地’，针插不进，水泼不进。”
“所以更需要整顿。”林灿说。
“但整顿要讲证据。”陈明远看着他，“你手里有多少证据？”
林灿把赵志勇反映的情况、督察处查到的财务问题，一一做了汇报。
陈明远听完，点点头：“这些可以作为线索，但还不足以动王明。他完全可以说这是下面的人办事不力，他不知情。你需要更硬的证据——比如他本人签字同意的违规报销，或者他直接授意弄虚作假的记录。”
“我明白。”林灿说，“所以想请纪委协助，对乘警管理处进行一次廉政风险排查。”
“这个可以。”陈明远很爽快，“纪委牵头，监察室、督察处配合。按程序报批，我批。”
有了郭伟业和陈明远的支持，林灿心里踏实多了。他回到办公室，开始起草审计和廉政排查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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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乘警管理处处长办公室里，王明正在打电话。
“老李，是我。”他对着话筒说，“最近局里在搞整顿，你们洛城支队要特别注意。该报备的报备，该填表的填表，别让人抓到把柄。”
电话那头是洛城乘警支队长李国强：“王处，您放心，我们都按规矩办。就是……林主任那边好像盯得很紧。”
“让他盯。”王明冷笑，“乘警系统七百多人，他盯得过来吗？你们只要面上过得去就行，别真把自己绑死了。该聚的聚，该喝的喝，注意点分寸就行。”
“明白了。”
挂了电话，王明又给溪河、木字底两个支队长打了电话，内容大同小异。三个支队长都是他的人，他相信他们会按他的意思办。
打完电话，王明靠在椅子上，点了根烟。
林灿想查他？没那么容易。他在乘警系统干了三十年，从一个小乘警干到处长，什么风浪没见过？以前局里也不是没人想动他，最后都无功而返。
为什么？因为他把乘警队伍带得好。七百多人，分散在三条干线上，这么多年没出过大问题。这就是他的资本。
林灿一个年轻人，靠查几笔账、抓几个喝酒的，就想扳倒他？笑话。
但王明也知道，不能掉以轻心。林灿背后有郭伟业支持，还有陈明远那个老纪检。这两个人如果真下决心查，也会很麻烦。
他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