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在哪儿呢？”杨锐的声音带着笑意。
“还在局里，正要走。”
“别走了，我和老张在你们局对面那家‘川味坊’，过来聚聚。你嫂子也来了，说好久没见你。”
林灿心里一紧。杨锐的妻子林雪是市人民医院麻醉科科长，两人结婚已经八九年了，感情一直很好。张健也在省城富州出差专门赶过来，四人聚会本是高兴事，可现在是特殊时期……
“锐哥，我可能去不了。”林灿斟酌着用词，“最近局里在搞纪律整顿，我这边……”
“整顿什么整顿！”杨锐打断他，“下班时间，私人聚会，吃个饭怎么了？雪儿难得调休，老张特意过来，咱们多久没聚了？芷瑶呢？把她也叫上。”
正说着，电话那头传来张健的声音：“林灿，赶紧过来！我真有重要消息！”
接着是林雪温和的声音：“林灿，锐哥说你们局对面新开了家店，味道不错。过来坐坐吧，不喝酒也行。”
话说到这份上，再推辞就矫情了。
“好，我马上过来。芷瑶在家收拾，我问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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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味坊”308包厢。
杨锐、林雪、张健已经点了一桌子菜。林雪穿着米色针织衫，气质温婉；张健戴着眼镜，一副学者模样；杨锐则显得意气风发。
“林灿！”杨锐看到他进来，站起来给他一个拥抱，“你小子，当了政委架子大了啊？请都请不动！”
“锐哥说哪儿的话。”林灿笑着回应，又跟林雪、张健打招呼，“雪姐，老张。芷瑶在家收拾新房子，过不来，让我跟大家说声抱歉。”
林雪微笑道：“理解，刚搬家最忙了。快坐，锐哥非要点这么多菜。”
四人落座。服务员过来问喝什么，杨锐直接说：“先来两瓶白酒，再泡壶好茶。”
林灿心里一紧，开口道：“锐哥，今天我真不能喝。局里正在搞禁酒整顿，我得以身作则。”
杨锐手一顿：“什么意思？私人聚会也不行？”
“不是不行，但得报备。”林灿解释道，“我们新规里有一条：民警在休息日饮酒，必须提前向所在部门报备，说明时间、地点、人员。而且当晚十点前要在局内网系统里销号，确认安全到家。”
张健推了推眼镜：“这么严格？”
“对。”林灿点头，“主要是为了安全。以前出过事，民警喝酒后回家路上出事，或者第二天宿醉影响工作。现在有了报备制度，既能掌握情况，又能提醒大家注意安全。”
杨锐皱起眉头：“那你这顿饭报备了吗？”
“报了。”林灿说，“下午就跟陈书记说了，老战友聚会。但酒我真不能喝，因为我今天没报备饮酒——我只报了聚餐。”
包厢里的气氛微妙起来。
杨锐看着他，看了好几秒：“林灿，你跟我说实话——这规定，下面的人真能执行？”
“开始肯定难。”林灿实话实说，“但必须执行。昨天晚上，刑侦处三个民警着警服饮酒，被部局暗访组抓个正着。如果再不整顿，下次可能就不是警告处分了。”
“可你这报备制度……”杨锐摇摇头，“我听着都麻烦。兄弟们下班喝个酒还得打报告？谁愿意？”
“所以需要时间。”林灿说，“开始可能不习惯，习惯了就好了。而且报备不麻烦，手机上就能操作，一分钟的事。”
林雪轻轻拍了拍杨锐的手：“锐哥，林灿说得有道理。我们医院现在用药也有双人核查制度，开始大家也觉得麻烦，现在都习惯了。规矩立起来，是为了大家好。”
杨锐沉默了一会儿，给自己倒了杯酒：“行吧，你有你的道理。那今天你就喝茶，我们喝。”
四人开始吃饭。林雪问起新房的事，林灿简单说了说。
“等收拾好了，一定请你们来。”林灿说。
“必须去。”杨锐喝了口酒，“对了林灿，芷瑶她爸那边……苏政委对你搞禁酒整顿，什么态度？”
林灿顿了顿：“他支持。说纪律部队就得有纪律的样子。”
“那就好。”杨锐点头，“有老丈人支持，你压力小点。”
张健放下筷子，表情严肃起来：“林灿，说正事。我这次来，真有重要消息。”
三人都看向他。
“秦家的案子虽然结了，但我最近审计几个省属企业时，发现还有异常资金流向。”张健压低声音，“可能跟秦家残余势力有关。你们搞整顿，可能会触动一些人的神经，你得小心。”
林灿心里一紧：“具体是哪些企业？”
“现在不能说。”张健摇头，“但我已经向省纪委汇报了。我提醒你，是让你有个准备——如果有人借整顿的机会给你使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