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公安厅通缉犯罪嫌疑人孙某……”
画面里虽然没有照片，但孙秘书知道那就是自己。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恐慌。三十年仕途，从一个小小的秘书干到省政协办公厅副主任，最后成了通缉犯。
不行，必须走。
他想起了王鑫。客运段段长，那是他早年一手扶持起来的人。这些年来，王鑫通过客运段的便利，没少帮秦家运输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也从中捞了不少好处。
现在，这是唯一的生路了。
孙秘书颤抖着手，从包里翻出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这种手机不联网，很难追踪。他装上预先准备好的电话卡，拨通了王鑫的一个秘密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
“喂？”王鑫的声音带着警惕。
“是我。”孙秘书压低声音，“老王，我遇到大麻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能听到王鑫粗重的呼吸声。
“你现在在哪里？”王鑫问。
“不能告诉你。”孙秘书说，“老王，你听我说，我现在需要你帮忙。帮我弄一张去哈尔滨的车票，我要上K567次列车，混在乘务员车厢里走。”
“孙秘书，你知道现在什么情况吗？”王鑫的声音很急，“铁路公安已经发了内部协查通知，所有列车都在查！特别是乘务员车厢，查得更严！”
“所以才需要你安排！”孙秘书几乎是吼出来的，“老王，这些年我没亏待过你吧？你现在这个位置是怎么来的？你儿子出国留学的钱是谁出的？你现在跟我说这些？！”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孙秘书知道王鑫在挣扎。他必须再加把火：“老王，咱们是一条船上的人。我要是被抓了，你那些事也藏不住。客运段这些年‘带货’的收入，你分了多少？那些挂靠公司的账目，经得起查吗？”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扎进王鑫心里。过了很久，王鑫才艰难地说：“……今天下午四点，K567次。三点半，你在客运段公寓后门等我，我让人接你。”
“好！”孙秘书松了口气，“老王，我不会忘记……”
“别说了。”王鑫打断他，“记住，三点半，准时。”
电话挂了。
孙秘书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是冷汗。有希望了，至少还有希望。
他不知道的是，此刻的王鑫，正坐在富州铁路公安局局长办公室的沙发上，脸色惨白，手里握着的手机已经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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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郭伟业办公室里烟雾缭绕。
王鑫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客运段这些年帮秦家运输违禁品的路线、经手的钱财、参与的每一个人。他一五一十全说了，包括孙秘书刚才那通电话。
“郭局长，我说的都是实话。”王鑫声音发颤，“我也是被逼的……孙秘书手里有我的把柄，我不听他的，我就完了……”
郭伟业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旁边的陈明远书记在做记录。
“所以你就帮他害人？”陈明远抬头，“叶子强转到洛城医院后，那个要给他注射胰岛素的护士，是不是你安排的？”
王鑫猛地抬头，脸色更白了：“那……那是孙秘书让我找的人……我不知道那是要杀人！孙秘书只说让她‘给点教训’……”
“给点教训？”陈明远冷笑，“那是要命的教训！”
王鑫低下头，不敢说话。
郭伟业终于开口：“老王，你交代的这些，我们会核实。如果属实，算你立功。现在，按计划进行——下午三点半，客运段公寓后门，接孙秘书。”
“可是郭局，万一他察觉……”
“那就看你演得像不像了。”郭伟业站起身，“这是你将功赎罪的唯一机会。抓住了孙秘书，你的事我们可以从轻处理。抓不住，或者让他跑了……”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王鑫连连点头：“我明白，我明白！”
等王鑫离开后，陈明远才说：“郭局，这样行吗？万一孙秘书狗急跳墙……”
“他已经是丧家之犬了。”郭伟业走到窗边，“现在他只想跑。只要能跑，什么风险都愿意冒。”
陈明远点点头，又问：“那叶子强那边……医院刚传来消息，他成了植物人，醒不过来了。”
郭伟业沉默了。他想起叶子强当公安局长时的样子，雷厉风行，敢打敢拼。谁能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他的案子呢？”郭伟业问，“查清楚了吗？”
“查清楚了。”陈明远翻开文件夹，“叶子强确实收过钱，一百二十万，这是事实。但他收钱后，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