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灿和杨锐把车停在离叶子强家两个路口的地方，熄了火。街道很安静，只有路灯发着昏黄的光，几只野猫在垃圾桶边翻找食物。
“就是那栋楼，四单元302。”杨锐指着不远处一栋六层的老式居民楼，“叶子强进去之前，把房子留给了老婆孩子。他老婆去年带孩子回娘家住了，房子一直空着。”
林灿看了眼时间：“你确定安全吗？孙秘书既然能派人杀叶子强，会不会也想到证据可能在家里？”
“不确定。”杨锐实话实说，“但这是唯一线索。叶子强说证据在吊灯里，我们现在不去拿，万一孙秘书反应过来，派人来搜，那就晚了。”
两人下车，快步走向那栋楼。楼道里很暗，声控灯坏了，杨锐打开手机手电筒照明。到了三楼，302的门上积了层灰，看来很久没人来过了。
杨锐掏出一串钥匙——是叶子强律师转交的，叶子强入狱前把备用钥匙给了律师，说“万一有什么事”。
门开了，一股灰尘味扑面而来。屋里很空，家具都用白布盖着，地上有搬家时留下的杂物。
“客厅吊灯……”林灿抬头看。
客厅中央是一个老式的水晶吊灯，已经落满了灰。杨锐搬来凳子，站上去检查。吊灯底座是封闭的，但侧面有个不起眼的螺丝孔。他掏出随身带的螺丝刀，拧开螺丝，底座一侧的盖子松动了。
里面果然有个用防水袋包着的黑色U盘。
“找到了。”杨锐小心地取出来。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人对视一眼，迅速关掉手电筒，躲到窗边往下看。
两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楼对面。车上下来四个人，都穿着深色衣服，动作很快，直奔这栋楼而来。
“他们怎么知道的？”林灿压低声音。
“可能是跟踪我们来的，也可能是……”杨锐看了眼手里的U盘，“叶子强老婆那边出问题了。”
脚步声已经在楼梯上响起。来不及从门口走了。
“这边。”杨锐推开阳台门。老式居民楼的阳台是连通的，可以通到隔壁单元。
两人翻过阳台隔断，跳到隔壁301的阳台。301显然有人住，阳台上晾着衣服。他们刚落地，就听到302的门被撞开的声音。
“搜！每个角落都搜！”一个男人的声音。
林灿和杨锐屏住呼吸，从301的阳台往外看。这个角度能看到302客厅的一部分，四个男人正在里面翻找，动作粗暴。
“吊灯！看看吊灯！”有人喊。
几秒钟后：“空的！有人先拿走了！”
“妈的！追！他们跑不远！”
脚步声往阳台方向来了。林灿和杨锐赶紧翻到下一个阳台，就这样一连翻了四家，到了最边上的单元。从消防通道下楼，绕到楼后的小巷。
“车不能开了，他们肯定记了车牌。”杨锐把车钥匙扔进垃圾桶，“走小路。”
两人在小巷里穿行。洛城的老城区巷子错综复杂，像迷宫一样。绕了十几分钟，确认没人跟上来，才在一个早点摊前停下。
摊主是个老头，正在生火准备出摊。看到两个陌生人凌晨出现也不奇怪，嘟囔了句：“这么早啊。”
“大爷，借个地方坐坐。”杨锐掏出二十块钱，“再来两碗豆浆。”
坐在塑料凳上，两人这才松了口气。杨锐把U盘递给林灿：“你看看。”
林灿接过，但皱了皱眉：“没有电脑。”
“我有。”杨锐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迷你电脑，“干我们这行的，随时要查东西。”
开机，插上U盘。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叶子强生日。杨锐输入密码，文件夹开了。
里面是几十个文件，有文档，有照片，有录音，甚至还有几段视频。最早的文件日期是一年前，最近的是叶子强被抓前一个月。
林灿点开一个标注“黑蜘蛛资金流向”的文档。里面详细记录了一个境外账户的资金往来，收款方赫然写着“秦怀远亲属”，汇款备注是“项目咨询费”。
“这是秦家收黑蜘蛛黑钱的证据。”杨锐低声说，“当年黑蜘蛛咬死了不说上家，原来钱是这么洗的。”
又点开一个视频文件。画面是在一个私人会所的包间里，虽然像素不高，但能清楚认出里面的人——秦怀远、孙秘书，还有几个企业老板模样的人。他们在谈“铁路沿线土地开发”，秦怀远笑着说：“批文没问题，但分成得按老规矩。”
“这是受贿现场。”林灿说，“叶子强什么时候拍的？”
“他当公安局长的时候，肯定在查秦家。”杨锐往下翻，“你看这个，更有料。”
那是一份扫描的会议纪要，标题是“永业集团与江北政法系统合作研讨会”。参会人员名单里，除了永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