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正雄坐在主位，左右分别是省厅刑侦总队总队长、富州市检察院副检察长，还有几个核心办案人员。面前摆着一摞材料。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杨正雄开门见山，“先说枪的事。”
刑侦总队长打开投影：“被盗的95式步枪，弹道检验结果出来了。枪上只有两个人的指纹——一个是已经服毒自杀的持枪者，另一个是雷子军。”
会议室里气氛一凝。
“雷子军副局长？”检察院副检察长皱眉，“他碰过这把枪？”
“不仅碰过。”杨锐接过话，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对枪械库的门禁系统做了深度恢复，发现被删除的记录里，有一个权限卡号属于雷子军。时间是枪支被盗那晚的凌晨四点零五分。”
“也就是说，雷子军用自己的卡进了枪械库？”有人问。
“对。”杨锐点头，“而且我们查了当晚值班记录，雷子军买通了两位值班队员，直接进了枪库。”
杨正雄敲了敲桌子：“动机呢？他一个副局长，为什么要偷自己局里的枪？”
“为了搅局。”杨锐调出董军拦截货车的现场照片，“枪出现在运输现场，持枪者自杀，这让整个案件性质变得极其复杂。董军局长因为‘违抗命令’‘行动失误’被停职，而那批货——五十公斤K粉和大量非法器官——却被雷子军以‘并案侦查’为由提走了，至今没有进入正式证据链。”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们查了雷子军的个人账户，过去三年，他有三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存入，总计四百八十万。资金来自一个境外空壳公司，而这个公司的实际控制人，与周文斌在加拿大的公司有密切资金往来。”
“证据链完整吗？”检察院副检察长问。
“完整。”刑侦总队长接过话，“人证、物证、资金流水、电子记录都有。富州市检察院已经审查过，认为符合立案标准。”
杨正雄沉默片刻，看向所有人：“雷子军的问题，已经不是简单的违纪，是严重刑事犯罪。我的意见是，立即控制，立案侦查。”
没人反对。
“那董军局长呢？”杨锐问。
“官复原职。”杨正雄说得很干脆，“他是破案功臣，不是罪人。下午就发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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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点半，富州铁路公安局。
林灿坐在陈明远办公室里，纪委书记陈明远正在泡茶，脸色倒是挺温和。
“林灿啊，别紧张。”陈明远倒了杯茶推过来，“就是例行谈话。有人反映你跟叶子强关系特殊，还说你为了救他可能违规操作——这些，你怎么说？”
林灿坐直身体：“陈书记，叶子强是我老战友，这没错。我去洛城看他，也是人之常情。但所有程序都是合规的——请假是郭局长批的，探视手续我申请了但监狱不批，我没有动用任何私人关系施压。”
“那叶子强转院的事呢？听说你找了不少人。”
“我是找过同学帮忙，但都是走的正规医疗流程。”林灿说，“叶子强断了三根肋骨，监狱医院条件有限，申请转院治疗是合规操作。整个过程有记录可查。”
陈明远点点头，喝了口茶：“我相信你。不过林灿，有句话我得提醒你——你现在查的案子，涉及面很广，有些人狗急跳墙，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你要注意安全，也要注意影响。”
“我明白，谢谢陈书记。”
正说着，陈明远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对林灿说：“你先坐会儿，我接个电话。”
电话是杨正雄打来的，说了不到三分钟。挂断后，陈明远再看向林灿时，眼神已经不一样了。
“林灿，告诉你个消息。”陈明远放下手机，“省厅和市检察院联合行动，雷子军被控制了。涉嫌盗窃枪支、滥用职权、受贿，证据确凿。”
林灿心里一震：“这么快？”
“杨厅长亲自督办，能不快吗？”陈明远笑了，“还有，董军下午就官复原职，继续负责那个案子。”
林灿长长出了口气。这几个月压在心上的石头，终于挪开了一块。
“不过你也别太放松。”陈明远提醒，“雷子军只是个小卒子，后面还有人。而且……”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你女朋友苏芷瑶，今天去省厅反映情况了吧？”
林灿一愣：“陈书记您怎么知道？”
“省厅那边跟我通了个气。”陈明远说，“她反映的情况很重要——器官配型数据库。省厅已经成立专案组，要彻查这个事。但这也意味着，你们面临的危险更大了。”
林灿明白。打掉雷子军，只是砍掉了对方的一只手。而苏芷瑶反映的数据库问题，是要挖对方的根。对方反扑起来，只会更疯狂。
“陈书记，我有个请求。”
“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