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国栋的视察结束了。枪找到了，案子移交给了省厅专案组，他这个部里下来的政委也该回京汇报了。站台上，省市两级公安的领导都来送行。
苏芷瑶站在人群后面，没穿警服，就穿了件普通的米色风衣。她今天请假来送父亲，局里只有郭伟业知道。
“苏政委，这次辛苦您了。”雷子军一脸恭敬，“枪找到了，案子我们一定全力侦破，尽快给部里一个交代。”
苏国栋点点头，没多说什么，只是握了握手。轮到郭伟业时，他多说了两句：“郭局长，富州局的工作有亮点，也有难点。把握住方向，带好队伍。”
“是，苏政委。”郭伟业听懂了话里的意思。
最后，苏国栋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苏芷瑶身上。他走过去，周围的人都自动让开一条道。
“爸。”苏芷瑶轻轻叫了一声。
这一声“爸”，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尤其是周维民，眼睛一下子睁大了——他从来不知道苏芷瑶是苏国栋的女儿！
“工作还顺利吗？”苏国栋问，语气温和了很多。
“顺利。”苏芷瑶笑了笑，“您路上注意安全。”
苏国栋点点头，伸手拍了拍女儿的肩，转身走向车厢。车门关上，列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视野里。
送行的人群渐渐散去。周维民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苏主任，原来您是苏政委的女儿……怎么从来没听您提起过？”
“工作是工作，家庭是家庭。”苏芷瑶淡淡地说，“周主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局里了。”
她转身要走，周维民赶紧说：“哎，苏主任，之前工作安排上要是有什么考虑不周的地方，您多包涵。我也是为了工作……”
“我明白。”苏芷瑶打断他，“都是为了工作。”
她说完就走了，留下周维民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现在全明白了——为什么郭伟业那么看重苏芷瑶，为什么苏芷瑶做事那么有底气。原来背后有这么一尊大佛。
这下麻烦了。他之前那么打压苏芷瑶，万一她在她父亲面前说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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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林灿家。
苏芷瑶做了几个菜，两人坐在小餐桌前吃饭。林灿明天一早要去洛城，这一去不知道几天。
“周维民今天知道你身份了。”林灿夹了块排骨给她。
“嗯，看他那表情，估计今晚睡不着了。”苏芷瑶笑了，“不过知道了也好，以后他再想给我穿小鞋，就得掂量掂量。”
“但还是得小心。”林灿说，“这种人，明的不敢来，可能来暗的。”
“我知道。”苏芷瑶看着他，“你明天去洛城，打算怎么救叶子强？”
“找律师，申请保外就医。如果不行，就想办法转院到省城。”林灿放下筷子，“杨锐在医院外围安排了人，但医院里面……咱们的手伸不进去。”
两人沉默地吃完饭。苏芷瑶收拾碗筷，林灿要去帮忙，被她按住了：“你坐着吧，明天还要赶路。”
林灿坐在沙发上，看着她洗碗的背影。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很柔和。这个画面很平常，却让他心里某个地方软了一下。
这几个月来，压力太大了。查案受阻，战友被抓，对手反击……他就像走在一条漆黑的隧道里，不知道前面是出口还是死路。而苏芷瑶，是隧道里唯一的光。
苏芷瑶洗好碗，擦干手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靠在一起。
“林灿，”苏芷瑶突然开口，“你还记得在洛城的时候，有一次咱们蹲点，蹲了三天三夜吗？”
“记得。”林灿笑了，“最后嫌疑人没出现，咱俩在车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身上盖着同一件大衣。”
“那时候我就想，要是能一直这样也挺好。”苏芷瑶轻声说，“虽然累，虽然危险，但是两个人一起扛。”
林灿转过头看她。她的眼睛很亮，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脸：“芷瑶，跟着我，你会很辛苦。”
“我不怕辛苦。”苏芷瑶握住他的手，“我怕的是你有事不告诉我，自己一个人扛。”
两人对视着，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窗外的风声，远处的车声，都渐渐模糊了。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还有越来越近的距离。
林灿低头吻了她。这个吻很轻，很温柔，然后慢慢加深。苏芷瑶回应着他，手环住他的脖子。
不知道是谁先起身的，也不知道是怎么进了卧室。衣服一件件落在地上，灯光被关掉，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
床单是凉的，皮肤是热的。林灿的动作很小心，怕弄疼她。苏芷瑶在他耳边说：“没事，我不怕。”
疼痛只是一瞬间，然后就被一种更强烈的感觉淹没。两个身体紧紧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