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台上戒备森严。郭伟业带着局领导班子成员陪着江北省公安厅的领导提前半小时就到了，林灿也在列。周维民忙前忙后，确认每一个接待细节。
苏芷瑶站在郭伟业身后，穿着笔挺的警服，表情平静。林灿看了她一眼，她微微点头。
三点二十分，列车准时进站。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几个随行工作人员。接着，一个六十出头、身材挺拔的男人走下车厢。他穿着深色夹克，面容严肃，眼神锐利——正是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政委苏国栋。
“苏政委，欢迎来江北指导工作。”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杨正雄上前握手。
“杨厅长客气了。”苏国栋握手很有力，“情况紧急，咱们抓紧时间。”
简单寒暄后，众人乘车前往市局。在车上，苏国栋直接问起案件细节：
“现场勘查有什么发现？”
“嫌疑人使用了已注销的门禁卡和作废密码，我们怀疑系统被入侵。”陪同的市局副局长汇报，“另外，枪械库的监控在案发前后十分钟出现异常，画面定格，没有记录到嫌疑人影像。”
“内部人员排查呢？”
“正在排查，目前没有发现可疑人员。”
苏国栋点点头，看向窗外。车队驶过富州大桥，江面上货轮往来。
到了市局，直接进会议室开会。省市两级公安领导、相关警种负责人坐满了会议室。林灿作为铁路公安代表坐在后排。
案情汇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技术分析、人员排查、社会面管控……每一项工作都在紧张进行，但那把枪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线索。
“苏政委，杨厅长，”市局局长最后说，“我们已经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警力，但到目前为止……”
“压力很大，我知道。”苏国栋打断他，站起身走到投影幕布前，“但我提醒大家，一把自动步枪流落在外，每一分钟都是风险。我们现在要做的，不只是找枪，更要搞清楚——谁偷了枪？为什么要偷这把枪？偷了枪要干什么？”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全场：“我建议，成立联合专案组，我亲自任组长，杨厅长、郭局长任副组长。专案组下设技术侦查、社会排查、重点人员监控、信息研判四个小组，二十四小时运转。”
会议室里响起低声议论。
“另外，”苏国栋继续说，“这把枪三年前在缉毒行动中使用过，击毙过黑蜘蛛团伙的骨干。我建议专案组重点关注与黑蜘蛛团伙有关联的人员和线索。”
杨正雄点头：“我同意。黑蜘蛛团伙虽然被打掉了，但残余势力还在，不能排除报复的可能。”
会议开到晚上七点。散会后，苏国栋把苏芷瑶叫到身边：“晚上有安排吗？”
“爸，林灿……我同事，想请您吃个便饭。”苏芷瑶难得有些紧张。
苏国栋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等待的林灿：“就是那个林灿？”
“是。”
“走吧。”苏国栋没多说，朝林灿走去。
林灿立刻上前：“苏政委好。”
“私下里叫叔叔就行。”苏国栋打量着他，“芷瑶常提起你。”
三人走出市局大楼。杨正雄从后面跟上来：“老苏，晚上一起？”
“不了，年轻人请吃饭。”苏国栋笑笑，“明天再跟你喝。”
杨正雄看了林灿一眼，意味深长地笑了：“行，那你们好好聊。”
晚餐安排在江边一家安静的私房菜馆。包厢临江，窗外是富州的夜景。
苏芷瑶点完菜，包厢里一时有些安静。林灿给苏国栋倒茶，苏国栋接过，直截了当地问：
“芷瑶说你在查秦家？”
林灿手一顿，看向苏芷瑶。她轻轻点头。
“是，在查一些线索。”
“到什么程度了？”
林灿斟酌着用词：“掌握了一些证据，但还没到收网的时候。”
苏国栋喝了口茶，缓缓道：“秦怀远这个人，我认识。当年在部里开会时见过几次，很会做人，也很会做事。他退休前，很多人说他能再进一步，但他主动退了。”
“为什么？”
“有人说是急流勇退，有人说……”苏国栋放下茶杯，“是收到了警告。”
林灿和苏芷瑶对视一眼。
“秦家在江北经营多年，根深蒂固。”苏国栋继续说，“你们要查，我不反对。但要注意方法，更要注意安全。今天盗枪案，我怀疑只是个开始。”
“叔叔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有人要搅浑水。”苏国栋看着林灿，“你们查秦家，触动了某些人的利益。他们不会坐以待毙。盗枪案、接下来的各种突发事件，都可能是在转移视线，或者……”
“或者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