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促的警报声撕裂了黎明的寂静。支队长赵建国披着外套冲出宿舍楼时，训练场上已经站满了人，所有特警队员全副武装，脸色凝重。
“怎么回事？”赵建国声音嘶哑。
“报告支队长，枪械库报警！”值班中队长脸色惨白，“五分钟前，电子巡检系统显示三号枪柜被非法开启，我们赶到时……柜门是开的。”
赵建国心头一沉：“少了什么？”
“一把95式自动步枪，配三个弹匣。”中队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枪号……枪号是TJ-0347。”
训练场上死一般的寂静。凌晨的寒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95式自动步枪，三十发弹匣，理论射速每分钟650发。这样一把枪流落在外，意味着什么，在场所有人都清楚。
赵建国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封锁现场！所有人员原地待命！汇报市局值班领导，启动一级应急预案！”
五分钟后，整个特警支队驻地全面封锁。六点半，江北省公安厅副厅长(兼富州市公安局局长)、分管副局长全部赶到现场。七点，省公安厅正式接到报告。
七点三十分，消息传到富州铁路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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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点，林灿刚走进办公室，王磊就急匆匆推门进来：“林主任，出大事了！”
听完情况汇报，林灿眉头紧锁：“具体什么时间被盗的？”
“监控显示是凌晨四点十二分，有人用门禁卡和密码打开了枪械库。”王磊压低声音，“更蹊跷的是，门禁记录显示使用的是一张已经注销的卡，密码也是三个月前就作废的旧密码。”
“注销的卡？作废的密码？”林灿站起身，“那系统怎么会放行？”
“市局技术支队正在查，初步判断可能是系统被入侵了。”
林灿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色。特警支队枪支被盗——这种案子一旦发生，整个公安系统都要地震。而且偏偏在这个时候，在富州。
他拿起手机，给杨锐发了条信息：「富州特警支队丢了一把95式，听说了吗？」
几分钟后，杨锐回复：「刚接到通报。省厅已经成立专案组，我爸亲自带队下来。这事太邪乎，不像普通盗枪案。」
林灿正要回复，办公室电话响了。
“林主任，郭局长请您现在去他办公室，紧急会议。”是局长秘书的声音。
八楼会议室里气氛凝重。郭伟业坐在主位，几位局领导都在，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情况大家都知道了。”郭伟业开门见山，“市局特警支队枪支被盗，性质极其恶劣。市局已经全面布控，我们铁路公安也要配合行动，加强车站、列车、沿线的安全检查。”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另外，部里刚刚通知，公安部治安管理局政委苏国栋同志，今天下午抵达江北，指导案件侦破和治安管控工作。苏政委的行程原本是下周开始的巡回检查，因为突发情况提前了。”
林灿心头一震——苏国栋？那不是苏芷瑶的父亲吗？
他下意识看向坐在对面的苏芷瑶。她低着头记笔记，表情平静，但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
“接待工作由办公室负责。”郭伟业看向周维民，“周主任，苏政委的行程安排、住宿、安保，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周维民立刻表态：“请局长放心，我亲自抓。”
“另外，”郭伟业转向林灿，“纪检监察室要派人参与案件调查的监督工作。林主任，你亲自负责。”
“是。”
会议很短，十分钟就散了。走出会议室时，林灿故意放慢脚步，等苏芷瑶走过来。
“你父亲要来，怎么没听你说？”他低声问。
“我也是刚知道。”苏芷瑶表情复杂，“他做事就是这样，从来不提前打招呼。”
“需要我做什么吗？”
苏芷瑶摇摇头，看了他一眼：“倒是你，参与案件调查要小心。这种案子水很深。”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快到办公室时，苏芷瑶忽然停下脚步：“林灿，晚上……可能需要你陪我吃个饭。”
林灿愣了一下：“你父亲？”
“嗯。他肯定会问起你。”苏芷瑶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爸妈早就知道我跟你的事，一直想见见你。”
“好。”林灿点头，“时间地点你定。”
“下班前告诉你。”
回到办公室，林灿立刻着手安排工作。特警支队枪支被盗案，表面上看是治安案件，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时间太巧了。
还有五天，就是周文斌货车运输的日子。这时候发生这样一起案件，整个富州的警力都会被牵扯进去，所有人的注意力都会集中在找枪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