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动保密。”
“明白。”
李建华带着赵建国离开后,林灿独自留在谈话室。墙上的时钟指向凌晨一点四十七分。距离缅甸那批货的行动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
他拿出加密手机,拨通了杨锐的电话。
“赵建国撂了,有李国华批示的原件,藏在赵的岳父家,李建华带人去取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锐压抑的兴奋:“好!我们这边也准备出发了。省厅协调了边检站的民警,已经在瑞丽那边集结。陈冬确认了行动地点,说那批货会走一条废弃的伐木公路,我们在那里设伏。”
“陈冬可靠吗?”
“暂时没有异常。省厅的人盯着他,而且……他提供了一个新情况。”杨锐顿了顿,“他说‘医生’最近在东南亚的动作很急,好像在准备什么大手术,需要大量‘稀有配型’。缅甸这批只是开始,后面可能还有。”
“大手术……”林灿皱眉,“什么时候?”
“不清楚。但陈冬说,按照‘医生’的习惯,大手术前会有一个‘筹备期’,大概两到三周。这期间,物流、人员、设备都要到位。如果我们能截获这批货,可能会打乱他的节奏,逼他提前行动。”
提前行动,就意味着可能暴露更多破绽。
“行动有把握吗?”
“七成。”杨锐实话实说,“对方肯定有武装护送,而且熟悉地形。我们虽然人多,但毕竟是跨境设伏,很多限制。不过……值得赌一把。”
“好,保持联络。”
挂断电话,林灿在谈话室里踱步。窗外的夜色浓重,远处的火车站灯火通明,一列货车正缓缓驶出站台,车轮撞击铁轨的声音沉闷而规律。
他的大脑在高速运转:赵建国的供词、李国华的原件、缅甸的行动、叶子强即将开庭……所有的线索和压力,都在这一刻汇聚。
手机又震动了,这次是苏芷瑶。
“还没休息?”林灿接起电话,语气不自觉地柔和。
“睡不着。”苏芷瑶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夜晚特有的轻柔,“李国华今晚有些反常。他平时十点前就会离开办公室,但今天到现在灯还亮着。我刚才借口送文件去了一趟,看到他在烧东西。”
“烧什么?”
“没看清,但烟灰缸里都是纸灰。而且……”苏芷瑶压低声音,“他桌上放着一个行李箱。”
要跑。林灿心头一紧。李国华察觉到危险了。
“能拖住他吗?”
“我试试。政治处明早有个紧急会议,我可以以准备材料的名义去找他。但拖不了多久。”
“半小时就够了。”林灿看了眼时间,“李建华去取证据,往返最多四十分钟。只要拿到原件,就可以对李国华采取措施。”
“好,我尽量。”苏芷瑶顿了顿,“林灿,你那边……还好吗?”
这个问题问得很轻,但林灿听出了其中的关切。他想起几个小时前,在仓库里吃的那包燕麦饼干,想起她发来的那句“等你回来”。
“还好。”他说,“芷瑶,谢谢你。”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然后传来苏芷瑶轻轻的呼吸声:“不用说谢。只是……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最后五个字,她说得很慢,很清晰。
通话结束后,林灿握着手机,在谈话室里站了很久。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夜色中连成一片朦胧的光海。那些光里,有无数个家庭,无数个像苏芷瑶一样在等待的人。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些等待,不要变成绝望。
凌晨两点十分,李建华的电话打来了,声音急促而兴奋:
“林书记,拿到了!三份原始文件,都有李国华的亲笔批示!还有一份……是李国华和永业集团郑总的合作协议复印件,上面有李国华的签名和指纹!”
铁证。
“立刻回来,注意安全。”
“是!”
挂断这个电话,林灿立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公安处值班室。
“通知纪检、督察、办公室负责人,紧急会议,三点整,会议室。另外,请政治处李国华主任参加。”
“林书记,这个时间……”
“执行命令。”
“是!”
放下电话,林灿整理了一下警服,推开谈话室的门。走廊里空无一人,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在远处闪烁。
他走向自己的办公室,脚步沉稳。窗外的天色依然黑暗,但东方已经隐约透出一丝微白。
天快亮了。
而有些人,将再也看不到今天的太阳。
(第115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