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种压抑的、被动防御的状态，几乎让他喘不过气。这天晚上，他加班到很晚，直到办公楼里只剩下零星几盏灯光。拒绝了同事相送的好意，林灿独自一人，沿着熟悉的街道，走向支队安排的宿舍。
为了清静，他选择了一条需要穿过两条小巷的近路。夜色深沉，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就在他走进第二条、也是最僻静的那条小巷中段时，身后突然传来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林灿心中一凛，长期训练形成的本能让他瞬间警惕。他猛地回头，只见五个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手持钢管棍棒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巷口和阴影处围拢过来，封住了他的退路，眼神凶狠，不言不语，显然是冲着他来的！
没有警告，没有交涉。为首一人低吼一声，五人同时挥舞着棍棒扑了上来！动作狠辣，直击要害，完全是奔着废了他来的！
“找死！”林灿眼中寒光一闪，压抑数日的怒火与憋屈在这一刻轰然爆发！他非但没有后退，反而迎着最先冲到面前的两人猛冲过去！
侧身避开呼啸而来的钢管，林灿一记凌厉的手刀精准劈在对方持棍的手腕上，伴随着一声脆响和惨叫，钢管脱手落地！同时，他腰身一拧，一记凶猛的肘击狠狠撞在另一人的肋部，那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
瞬间解决两人，林灿毫不停歇，如同猎豹般扑向另外三人。他充分利用巷道的狭窄空间，身形灵活闪动，避开密集的棍影，拳、肘、膝、腿化作最致命的武器，每一次出击都伴随着骨头碰撞的闷响和敌人的惨嚎。警校四年的格斗冠军底子和多年一线摸爬滚打的经验，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五人围攻中左冲右突，竟一时不落下风！又有两人被他放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然而，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五个手持凶器、明显受过训练的亡命之徒。在格挡开一根砸向头部的钢管时，林灿的后背空门大开！
“砰！”一声闷响，一根粗实的木棍狠狠砸在他的后心！
林灿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腥气涌上，眼前一黑，动作瞬间迟滞。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破绽间，另一根钢管带着风声，重重扫在他的左小腿上！
钻心的剧痛传来，林灿闷哼一声，单膝跪地，额头上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
剩下的两人见状，眼中凶光大盛，举起棍棒就要朝着他已无防护的头颅和要害砸下！
千钧一发之际！
“住手！警察！”巷口突然传来一声清脆却充满威严的厉喝，伴随着尖锐的哨声和急促的脚步声！
那两名凶徒动作一僵，回头看到巷口闪烁的警用手电光芒和迅速逼近的人影，对视一眼，不敢恋战，扶起地上还能动弹的同伴，狼狈地朝着巷子另一头仓皇逃窜。
林灿强撑着想要站起来追击，但左腿传来的剧痛让他再次跌坐在地，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几人消失在黑暗中。
手电的光芒照在他身上，苏芷瑶带着两名巡警冲了过来。她显然是刚下班路过附近，听到了打斗声和哨声赶来。
当手电光清晰地照亮林灿此刻的模样时，苏芷瑶脸上的镇定瞬间崩塌。
他脸色苍白，嘴角残留着一丝未擦净的血迹，警服衬衫在后背处浸染开一片深色的污迹，左腿不自然地弯曲着，额发被冷汗浸透，紧贴在皮肤上，整个人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剧烈地喘息着，显得无比狼狈和脆弱。
“林灿！”苏芷瑶惊呼一声，几乎是扑到他身边，蹲下身，声音带着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她伸出手，想碰触他又不敢，眼神里充满了惊慌和……一种近乎破碎的心疼。
“没……没事。”林灿想扯出一个笑容安慰她，却牵动了背后的伤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皮外伤……腿可能有点……”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苏芷瑶的眼圈瞬间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砸在他沾满灰尘的手背上，滚烫。
她哭了。
这个一向冷静、理智、仿佛永远戴着面具的女人，此刻在他面前，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是因为看到他受伤，还是因为这段时间他所承受的压力和委屈，在这一刻终于击垮了她的心理防线？
林灿愣住了，看着她梨花带雨的脸庞，感受着手背上那灼热的湿意，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触动。所有的坚强和隐忍，在她滚烫的泪水面前，似乎都土崩瓦解。
他下意识地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有些笨拙地、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声音沙哑而温柔：“别哭……真没事……我命硬着呢……”
他不说还好，这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