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被无形之手扼住喉咙的感觉，让林灿倍感压抑。他需要破局，需要来自不同视角的智慧。在一个周五的晚上，他没有告诉任何人，换上一身便装，悄然来到了东升街道办附近的一家小酒馆，拨通了张健的电话。
半小时后，张健风风火火地赶来，身上还带着一丝忙碌后的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他看到林灿独自坐在角落，面前酒杯已空了一半，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灿儿，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张健坐下，挥手又叫了两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关切地问道。
林灿没有隐瞒，将匿名信事件、调查组的介入、以及目前陷入的被动局面，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张健。在这个亦兄亦友的伙伴面前，他无需伪装自己的挫败感和焦虑。
张健默默听着，眉头紧锁，手指捏着花生米，却没有送进嘴里。直到林灿说完，他才猛地灌了一口啤酒，沉声道：“这帮人，手段真他妈的脏！这是不把你弄下去不罢休啊！”
“杨支让我暂时蛰伏，以静制动。”林灿叹了口气，“道理我懂，但这口气憋得难受，而且我怕时间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杨支的策略是对的，硬碰硬肯定吃亏。”张健放下酒瓶，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但是，蛰伏不等于什么都不做。他们在暗处放冷箭，我们也可以在暗处想办法。”
他眼中闪过基层干部特有的那种精明和务实：“匿名信这东西，关键在于‘匿名’。如果能想办法搞清楚这信到底是谁在背后推动，或者找到写信人的破绽，就能反过来将他一军。这事靠你们公安内部查，阻力太大。你有没有想过……从外面入手？”
“外面？”林灿一怔。
“嗯。”张健点点头，“你不是说过，陈启明可能跟之前‘黑蜘蛛’的残余势力有牵扯吗？如果这匿名信是他们那一系的手笔，那在地方上，说不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我在东升这边，现在也认识一些三教九流的人，区里各个部门也混了个脸熟。我可以帮你留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关于这件事的风声，或者有没有人能接触到那个圈子边缘的人，套点消息出来。”
林灿眼睛一亮。这确实是一个他未曾深入思考的方向。他一直将目光集中在支队内部，却忽略了对手可能在地方上同样有根基和活动。张健如今在街道主任的位置上，接触面更广，由他从地方层面进行侧面调查，确实更隐蔽，也可能更有效。
“张哥，这……会不会太麻烦你？而且有风险。”林灿有些犹豫。
“屁话！”张健一瞪眼，“咱们兄弟之间说这个？你帮我的还少吗？至于风险，我心里有数，就是打听点风声，不会蛮干。再说了，他们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就不能怪我们想办法自卫。”
他看着林灿，语气坚定：“灿儿，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你背后有杨支，现在还有我。明枪我们帮你挡，暗箭，我们一起想办法把它找出来，掰断！”
这番铿锵有力的话语，像一股暖流注入林灿心田，驱散了连日的阴霾。他重重地点了点头，端起酒杯：“好！张哥，谢了！”
“干了！”两只酒杯用力碰在一起。
就在林灿与张健在小酒馆里兄弟夜话、筹划反击的同时，在洛城市公安局分配给中层干部的公安小区里，另一场关乎局势的对话也在悄然进行。
杨锐没有穿警服，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坐在自家书房里。他对面坐着的，正是民安分局副局长叶子强。书房窗帘紧闭，桌上只有两杯清茶，气氛严肃而隐秘。
“叶局，这次冒昧请你过来，是因为林灿那边的情况，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复杂。”杨锐开门见山，将匿名信和部局纪委督办的情况告诉了叶子强。
叶子强听完，脸色凝重起来：“直达部局？看来对方是铁了心要动他。林灿是个好苗子，可惜，挡了别人的路。”
“不仅仅是挡路那么简单。”杨锐镜片后的目光闪烁着冷光，“我怀疑，这不仅仅是支队内部权力斗争，可能和你们地方上正在深挖的某些势力有关。”
叶子强身体微微前倾：“杨支，你的意思是……？”
“刘劲松的‘黑蜘蛛’网络，虽然被打掉了，但其赖以生存的土壤和部分残余脉络，不可能彻底清除。他们需要新的保护伞，或者，至少需要清除像林灿这样盯着他们不放的‘障碍’。”杨锐分析道，“陈启明，很可能就是他们重新渗入或者说影响我们铁路公安系统的一枚棋子。搞掉林灿，既能拔掉钉子，也能震慑其他人，方便他们继续活动。”
叶子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道理。我们分局最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