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跟的是G1368次高铁列车，流线型的白色车体静静卧在轨道上，与昨天那列绿皮车仿佛是来自两个时代的产物。环境变了，但林灿心头的压力丝毫未减。
站台巡视，放客，一切都按部就班。林灿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如鹰隼般扫过熙攘的人群，试图从中分辨出任何一丝不协调。那个“货已上車”的信息像魔咒一样在他脑子里盘旋。
列车启动，平稳飞驰。车厢里干净整洁，空气清新，旅客们也大多安静。老陈靠在警务室的椅背上，又开始闭目养神，仿佛上午在办公室里的那番告诫和提醒从未发生过。
林灿知道，师父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按部就班，别节外生枝。
但他做不到。
他申请进行车厢巡视。老陈眼皮都没抬，挥了挥手。
林灿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头上的战训帽，走进了车厢。他没有像昨天那样快速穿行，而是放慢脚步，目光看似随意，实则专注地掠过每一个座位，每一张面孔。
商务座车厢的旅客大多在休息或使用笔记本电脑；一等座相对安静；当他走到二等座车厢时，那种熟悉的、混杂着各种气息的“人气”扑面而来。
他走过一排排座位，留意着行李架上的包裹，观察着旅客的神态。有人酣睡，有人看书，有人戴着耳机看电影，也有几个面相精明的中年男人低声交谈，像是在讨论生意。
一切正常。
难道“货”真的不在车上？或者，接货的人隐藏得太深？
就在他走到7号与8号车厢连接处，准备折返时，一个靠在车门边、看着窗外的男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男人大约四十岁年纪，穿着普通的夹克衫，手里拎着一个看似沉甸甸的黑色运动包。他看似在欣赏窗外飞逝的风景，但林灿注意到，他的身体姿态有些过于“稳定”了——列车在高速运行中会有轻微的晃动，但他的核心绷得很紧，仿佛在刻意控制着平衡，尤其是拎着包的那只手臂，肌肉线条隐约可见。
更让林灿心生警惕的是，在短短两分钟内，这个男人看似无意地抬手看了三次手表，每次看表的间隔都差不多。他的眼神不是在确认时间，更像是在核对某种节奏。
是在等什么？还是在确认时间点？
林灿没有停留，自然地走过他身边，眼角的余光扫过那个黑色运动包。包看起来很新，但拉链边缘似乎沾着一点不起眼的、暗红色的污渍，像是干涸的泥土。
他不动声色地继续向前，走到车厢另一端，然后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师父，7号8车连接处，靠左侧车门，有一个穿灰色夹克、拎黑色运动包的中年男性，行为有点异常，多次看表，包上有疑似泥土的污渍。”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老陈依旧带着睡意的声音：“收到。看着点，别惊了。”
这次，师父没有直接否定他。
林灿心中稍定，他找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假装整理消防器材，用眼角的余光继续监视那个男人。
列车广播响起，前方即将到达临州南站，停车两分钟。
那个男人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他再次抬手看了眼手表，然后拎起运动包，似乎准备下车。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妇女急匆匆地从车厢里跑出来，看样子是赶着下车，差点撞到那个男人身上。男人反应极快，猛地侧身避开，但手中的运动包脱手，“嘭”地一声掉在地上。
包的拉链似乎没拉严实，或者说在撞击下崩开了，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散落出来几件。
几件叠放的衣服，一个水壶，还有……几个用透明密封袋装着的、深褐色块状物体，滚落在地。
那东西看起来……很像警校禁毒课上展示过的、未经提炼的鸦片膏！
林灿的心脏骤然缩紧！
几乎在同一时间，那男人脸色剧变，以惊人的速度弯腰，手忙脚乱地将那些块状物塞回包里，拉上拉链，动作快得近乎慌乱。他甚至顾不上看一眼那个撞到他的妇女，拎起包，低着头，急匆匆地汇入即将下车的人流。
“师父！目标要下车！包里有可疑块状物，疑似毒品！”林灿对着对讲机急促低吼，同时身体已经本能地向前移动。
“拦住他！我马上到！”老陈的声音瞬间清醒，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灿再无犹豫，一个箭步冲上前，在男人即将踏出车门的那一刻，一把扣住了他拎包的手臂！
“同志，乘警！请配合检查！”林灿的声音因为紧张和激动而微微提高，但手臂却稳如磐石。
男人猛地回头，眼中闪过一丝凶狠和惊惶，他用力挣扎，想甩脱林灿的手。“你干什么！我赶时间！”
“请你配合！”林灿死死扣住他，另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