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飞雪终年不歇,鹅毛般的雪片裹着凛冽的山风,刮在脸上如同细小的冰刀,割得人生疼。连绵起伏的长白山山脉被厚厚的积雪覆盖,目之所及,尽是一片苍茫的雪白,千年古松的枝桠被积雪压弯,垂落出一道道锋利的雪线,远远望去,如同蛰伏在天地间的白色巨兽,沉默而威严。
而在山脉深处,那座藏着世间终极秘密的青铜门所在的古楼区域,气氛却比这极寒的天气还要压抑十倍。
黑水城支线锚点的危机刚刚解除,胡八一与王凯旋摧毁邪术阵、清剿纳粹遗产的捷报,才通过加密通讯传到长白山临时指挥部不足半个时辰,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还没来得及放松半分,一股源自大地深处的诡异躁动,便悄无声息地蔓延开来。
青铜门外围的临时防御阵地,已经被老九门与官方部队联手改造成了铜墙铁壁。一道道加固的混凝土工事依山而建,铁丝网缠绕着能量感应线,密密麻麻地铺在雪地之上,便携式能量屏蔽塔矗立在阵地四角,淡蓝色的能量光晕缓缓流转,形成一层薄弱却至关重要的防护屏障,抵御着虚数能量的无意识侵蚀。
官方部队的士兵穿着厚重的防寒作战服,手持加装了能量克制弹头的枪械,在工事内来回巡逻,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却没人敢有半分懈怠。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目光紧紧盯着远处那座隐没在风雪中的青铜门古楼,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窒息感,仿佛下一秒,天塌地陷的灾难便会降临。
田浩然站在古楼前的空地上,周身裹着一件黑色的防寒冲锋衣,寒风卷起他的衣角,却丝毫影响不到他专注的神情。
他的双手稳稳托着秦王照骨镜。
经过海外重组、又在黑水城战役中间接承接了虚数能量洗礼的古镜,此刻已然恢复了大半神采。镜面不再是之前的黯淡无光,而是泛着一层温润的金色流光,如同凝固的阳光,即便在这冰天雪地之中,也散发着淡淡的暖意。镜身雕刻的上古符文清晰可见,龙凤纹路缠绕交错,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颤动,与长白山的地脉、青铜门的虚数能量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这面承载着上古平衡之力的神器,此刻正成为守护青铜门的核心依仗。
田浩然闭着双眼,灵觉彻底放开,与秦王照骨镜融为一体。无数细密的能量脉络在他的脑海中展开,如同一张覆盖整个长白山的无形大网,从青铜门内部延伸而出,贯穿山脉,连接着天地间的虚数能量与现实地脉。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青铜门后的平衡枢纽,正处于一种极度不稳定的状态 —— 虚数空间的能量如同沸腾的洪水,疯狂撞击着现实与虚数的屏障,原本平稳的能量波动,此刻如同心电图般剧烈起伏,峰值一次高过一次。
“怎么样?能量波动还在可控范围内吗?”
雪莉杨的声音从身侧传来,带着一贯的冷静与专业。
她穿着一身贴身的战术装备,防寒服外披着一件多功能战术背心,上面挂满了探测仪器、通讯器与能量干扰装置。此刻她正低头看着手中的便携式能量检测仪,屏幕上跳动着红色的数值,线条扭曲狰狞,一看便知情况不妙。作为团队里的情报与技术担当,雪莉杨从归来之后,便一刻不停地调试着各类设备,搭建临时监测网络,将海外带回的先进技术,尽数用在了青铜门的防御之上。
田浩然缓缓睁开双眼,眸底闪过一丝淡淡的金色流光,那是凤凰血脉与秦王照骨镜能量共鸣的痕迹。他轻轻吁出一口白气,目光落在远处青铜门那厚重古朴的门体之上,眉头微微蹙起。
“不太乐观。” 田浩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担忧,“胡哥他们在黑水城摧毁了支线锚点,暂时切断了归一会的外部供能,可青铜门本身的虚数屏障,已经被永恒者之前的试探性攻击削弱到了极致。我能感觉到,有一股刻意引导的外部能量,正在不断冲击锚点核心,像是在精准定位,想要找到屏障最薄弱的地方,强行撕开裂隙。”
“刻意引导的外部能量?” 雪莉杨抬起头,美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是归一会的人?他们居然不正面进攻,而是用远程手段轰击锚点?”
“没错。” 田浩然点头,指尖轻轻拂过秦王照骨镜的镜面,金色的光芒微微闪烁,“对方很狡猾,他们知道我们现在集中兵力防守青铜门,正面强攻损失惨重,所以选择用远程虚数能量武器,从外围不断轰击。这种攻击隐蔽性极强,很难锁定源头,却能一点点磨碎青铜门的屏障,等到九星连珠之夜,屏障彻底脆弱,他们便能一鼓作气,撕裂空间。”
两人交谈间,解雨臣带着一队老九门的弟子,从工事另一侧快步走来。
解雨臣依旧是一身利落的装扮,粉色的衬衫外罩着一件黑色的防寒马甲,脸上没了往日的温润笑意,取而代之的是与战场匹配的冷峻。作为老九门现任的掌舵人,他不仅要统筹老九门的所有力量,还要协调与官方部队的配合,事无巨细,连日来的高强度部署,让他的眼底也染上了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