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的王凯旋已经把重机枪架在了肩头,粗重的呼吸在空旷的甬道里格外清晰,胖子骂骂咧咧地吐掉嘴里的沙粒,嗓门压得极低却依旧带着火气:“老胡,这鬼地方邪性得离谱,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啥凶煞古墓没见过?就这破地宫的阴气,比当年精绝古城的蛇神遗迹还要瘆人,这帮纳粹余孽是真把邪术往绝路上搞啊!”
随行的老九门骨干个个神色凝重,解家的好手握着短刀,霍家的弟子手持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根本定不住方位,显然是虚数能量彻底扰乱了地脉风水。几人刚清理完沿途被邪术操控的沙蝎与枯骨,地上还散落着半截发黑的骨殖,那些枯骨身上缠绕着黑色的邪术符文,即便被击碎,残片里依旧渗出丝丝缕缕的黑雾,沾到地面便腐蚀出细小的坑洞。
胡八一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噤声,他眯起眼,指尖掐着风水诀,目光扫过甬道尽头那道半掩的石门。石门上刻着西夏文与纳粹符文交织的诡异图案,一半是党项族的图腾,一半是十字徽记扭曲而成的邪祟符号,两种文明的印记粗暴地糅合在一起,透着一股不伦不类的邪恶。
“前面就是地宫的龙穴位置,也就是支线锚点的能量核心。” 胡八一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风水里龙穴是地脉汇聚之处,这帮纳粹余孽选在这里搭邪术阵,就是要借地脉之力,再加上张家血脉献祭,强行激活锚点,给青铜门的终极仪式预热。咱们晚一步,不光张家人要遭殃,整个西北的地脉都得被虚数能量啃烂。”
王凯旋把机枪保险打开,金属撞针的脆响在寂静的甬道里格外刺耳:“管他什么龙穴虎穴,胖爷一梭子子弹下去,管保这帮鬼子连妈都不认识!小田他们还在长白山顶着归一会的压力,咱们必须速战速决,砸了这破阵,赶紧回去汇合!”
胡八一微微点头,率先迈步,一脚踹在那半掩的石门上。
“哐当 ——”
厚重的石门被踹开,一股浓烈到极致的血腥气与腐朽气扑面而来,混杂着虚数能量的阴冷,瞬间充斥了整个地宫核心。众人下意识地抬手遮挡,待视线适应了里面昏暗的光线,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的瞳孔骤然收缩,怒火瞬间冲上头顶。
这是一处方圆足有百丈的巨型地宫,穹顶极高,上面镶嵌着数十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夜明珠,却照不亮地宫深处的黑暗,反而将整个空间衬得愈发阴森可怖。地面是用整块的黑曜石铺就,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旋转符文,符文以血色勾勒,像是用新鲜的血液浇灌而成,每一道纹路都在缓缓流淌着黑色的虚数能量,能量汇聚成溪流,最终涌向地宫中央的巨型石祭坛。
祭坛由十数根巨大的黑曜石柱环绕而成,石柱高逾三丈,柱身刻满了纳粹的邪术咒文,每一根石柱的底部,都钉着一具干枯的尸体,有西夏先民,有荒漠牧民,还有几具穿着纳粹军装的骸骨,显然是献祭失败的牺牲品。而祭坛的正中央,一根粗如手臂的黑色铁链,死死捆绑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穿着残破的中式劲装,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渗血,双目紧闭,显然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但即便如此,他的眉宇间依旧透着一股张家独有的清冷坚毅,脖颈处隐隐浮现出淡金色的血脉纹路,正是张家族人!他的手腕、脚踝都被铁链勒得血肉模糊,虚数能量顺着铁链不断蚕食他的生机,可他的身体依旧在微微挣扎,骨子里的倔强,让他即便濒临死亡,也不曾彻底屈服。
此刻,数十名身着黑色长袍的纳粹遗产教徒,围跪在祭坛四周,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吟唱着晦涩难懂的邪术咒语。咒语声如同蚊蚋嗡鸣,却带着极强的精神干扰,老九门的几人只觉脑袋一阵昏沉,连忙运转内力抵御。这些教徒早已被邪术彻底洗脑,双目浑浊无光,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如同行尸走肉般,将自身的精气也源源不断地输送给邪术阵。
而在祭坛的最顶端,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老者。
老者穿着绣有黑色十字的长袍,头戴尖顶高冠,面容枯槁如树皮,眼窝深陷,一双眸子却是猩红如血,周身环绕着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虚数能量。他正是纳粹遗产的主教,也是此次黑水城邪术阵的主持者。主教的双手在空中快速结印,指尖不断弹出黑色的能量丝线,缠绕在被绑的张家族人身上,那些丝线汲取着张家血脉的精纯精气,如同毒蛇般钻进祭坛中央的阵眼之中。
阵眼处,一团漆黑如墨的能量球缓缓旋转,虚数能量如同黑色潮水,顺着黑曜石柱疯狂涌动,整个地宫都在微微震颤,远处的荒漠之下,隐隐传来地脉扭曲的轰鸣。支线锚点的能量波动,已经达到了濒临失控的临界点,仪器上的数值疯狂飙升,一旦彻底激活,远在长白山的青铜门将承受双倍的虚数压力,归一会的